悲来行哭石起职方
宋 · 晁补之
译文
悲来乎石君,吾何悲夫,斯人婉兮河之津。
悲伤啊石君,我为何悲伤,此人温婉如河之津渡。
厖眉白面照青春,朱绂斯煌映路尘。
浓眉白面映照着青春,朱色官服辉煌映照路尘。
翩翩者骥银鞍新,东来奇意安所伸,大野既潴唯赤坟。
翩翩骏马配新银鞍,东来的奇志何处伸展,大野已成蓄水只有赤色坟丘。
谷垂颖,麻敷芬,亡逋来复瓦鳞鳞,高堂击鲜会众宾。
谷物垂穗麻布散香,逃亡之人归来瓦房鳞次栉比,高堂上宰鲜宴请众宾。
宾起舞,君欣欣,何人末至居客右,西郭之一儒迂且贫。
宾客起舞你欣然欢喜,谁最后到来坐在右位,是西郭的一个儒生迂腐贫穷。
迂且贫,自隗始,能招剧辛致乐毅,四方游士争来奔。
迂腐贫穷从郭隗开始,能招来剧辛乐毅,四方游士争相来奔。
户内光仪亦可论,大息拖缙绅。
家中子弟也值得一论,长子拖着缙绅之服。
中息气氤氲,小息秀眉目,天上青秋云。
次子气象氤氲,小儿子眉目秀美如天上青秋云。
朱旗画舸长隄曲,去时箫鼓黄尘覆。
朱红旗帜画船在长堤转弯处,离去时箫鼓声声黄尘覆盖。
无复当年子产归,至今人作婴儿哭。
不再有当年子产归来的盛况,至今人们还像婴儿般哭泣。
西郭之一儒,无事门生苔,久雨足不行官街。
西郭那个儒生,无事门阶生苔,久雨后不走官街。
常时门前车马客,旧雨自来新不来。
从前门前的车马之客,旧友下雨也来新客不来。
听我陈,张叔卿,孔巢父,皆隠沦,无人汲引长饥辛。
听我陈述,张叔卿孔巢父都隐沦于世,无人汲引长久饥寒辛苦。
日午不出开衡门,前侯后相安敢论,忧杀口间纵理纹。
正午不出门打开横门,前侯后相哪里敢论,愁杀了口间的纵理纹。
长恸吾邦对遗迹,耿耿一心谁我识。
面对遗迹长恸我邦,耿耿一心谁人识我。
徐君已死剑不忘,心已许君那复惜。
徐君已死延陵季子不忘挂剑,心已许诺又岂吝惜。
赏析
题解
《悲来行哭石起职方》是晁补之为石起之死所作的挽歌。诗中追忆了石起的仪容风度和为政之绩,感叹其身后门庭冷落、故人不来,以延陵季子挂剑的典故表达了至死不渝的友情。
逐句解读
「悲来乎石君,吾何悲夫,斯人婉兮河之津」——悲伤啊石君,我为何悲伤,此人温婉如河之津渡。
「厖眉白面照青春,朱绂斯煌映路尘」——浓眉白面映照着青春,朱色官服辉煌映照路尘。
「翩翩者骥银鞍新,东来奇意安所伸,大野既潴唯赤坟」——翩翩的骏马配着新银鞍,东来的奇志何处伸展,大野已成蓄水只有赤色的坟丘。
「谷垂颖,麻敷芬,亡逋来复瓦鳞鳞,高堂击鲜会众宾」——谷物垂穗,麻布散香,逃亡之人归来瓦房鳞次栉比,高堂上宰杀鲜鱼宴请众宾。
「宾起舞,君欣欣,何人末至居客右,西郭之一儒迂且贫」——宾客起舞,你欣然欢喜,谁最后到来坐在客人的右位,是西郭的一个儒生迂腐而贫穷。
「迂且贫,自隗始,能招剧辛致乐毅,四方游士争来奔」——迂腐而贫穷,从郭隗开始,能招来剧辛和乐毅,四方的游士争相来奔。
「户内光仪亦可论,大息拖缙绅」——家中的子弟也值得一论,长子拖着缙绅之服。
「中息气氤氲,小息秀眉目,天上青秋云」——次子气象氤氲,小儿子眉目秀美,如天上的青秋云。
「朱旗画舸长隄曲,去时箫鼓黄尘覆」——朱红旗帜画船在长堤转弯处,离去时箫鼓声声黄尘覆盖。
「无复当年子产归,至今人作婴儿哭」——不再有当年子产归来的盛况,至今人们还像婴儿般哭泣。
「西郭之一儒,无事门生苔,久雨足不行官街」——西郭的那个儒生,无事门阶生了苔藓,久雨后脚不行走官街。
「常时门前车马客,旧雨自来新不来」——从前门前的车马之客,旧友下雨也来新客不来。
「听我陈,张叔卿,孔巢父,皆隠沦,无人汲引长饥辛」——听我陈述,张叔卿、孔巢父,都隐沦于世,无人汲引长久饥寒辛苦。
「日午不出开衡门,前侯后相安敢论,忧杀口间纵理纹」——正午不出门打开横门,前侯后相哪里敢论,愁杀了口间的纵理纹。
「长恸吾邦对遗迹,耿耿一心谁我识」——面对遗迹长恸我邦,耿耿一心谁人识我。
「徐君已死剑不忘,心已许君那复惜」——徐君已死延陵季子不忘挂剑,心已许诺又岂吝惜。
艺术手法
此诗以挽歌的形式追忆故人,"旧雨自来新不来"化用杜甫"旧雨来今雨不来"之句,写人走茶凉的世态。
"徐君已死剑不忘"以延陵季子挂剑之典写至死不渝的信义,是全诗的情感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挽诗中的佳作,以深情的笔触写出了对故人的追思和对世态炎凉的感慨。
"旧雨自来新不来"与"徐君已死剑不忘"的对比,写出了人情的冷暖和友情的坚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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