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遮曲
宋 · 晁补之
译文
君不见鲁中群儿歌跋遮,跋遮跋遮何语耶。
你没看见鲁中群儿唱跋遮歌,跋遮跋遮说的是什么话。
吴歈越吟初不省,恐自塞北传胡笳,跋遮胡为乐中华。
吴歌越吟起初不懂,恐怕是从塞北传来的胡笳,跋遮为何在华地流行。
试歌河涨水渐车,河中耕泥春种麻。
试唱河水上涨渐淹过车,河中耕泥春天种麻。
麻生三岁不开花,腰菱两角黑如鸦。
麻生三年不开花,腰间菱角两角黑如乌鸦。
渔父笑且语,谁能跋遮舞。
渔父笑着说,谁能跳跋遮舞。
君不见前年大旱河草黄,草中鱼子化飞蝗。
你没看见前年大旱河草枯黄,草中的鱼子变成了飞蝗。
又不见往年大雨雨决渠,渠中朽瓜生老鱼。
又没看见往年大雨冲决了水渠,渠中烂瓜生出了老鱼。
蝗飞食场谷,击鼓烦趁扑。
蝗虫飞来吃场上的谷子,击鼓驱赶忙于扑打。
我家家具如笋束,今年梁山挠浊淤,儿无锄麻姑来渔。
我家家具如捆扎的竹笋,今年梁山搅动浊淤,儿子没锄去种麻姑姑来捕鱼。
荷锄往卖锄,买网空市无。
扛着锄去卖锄头,想买网市上却空空没有。
丁丁斫船斫屋栌,艇子如星唤施罛。
叮叮地砍船砍屋梁,小艇如星呼唤着撒网。
夜唱跋遮曲,群鸣起白凫。
夜里唱着跋遮曲,群声响起白凫飞起。
赏析
题解
《跋遮曲》以民间歌谣"跋遮"为题,描写了北方旱灾和涝灾交替的农村困境。从蝗灾到水灾,从锄麻到捕鱼,写出了农民在天灾面前的无奈。
逐句解读
「君不见鲁中群儿歌跋遮,跋遮跋遮何语耶」——你没看见鲁中群儿唱跋遮歌,跋遮跋遮说的是什么话。
「吴歈越吟初不省,恐自塞北传胡笳,跋遮胡为乐中华」——吴歌越吟起初不懂,恐怕是从塞北传来的胡笳,跋遮为何在华地流行。
「试歌河涨水渐车,河中耕泥春种麻」——试唱河水上涨渐淹过车,河中耕泥春天种麻。
「麻生三岁不开花,腰菱两角黑如鸦」——麻生三年不开花,腰间菱角两角黑如乌鸦。
「渔父笑且语,谁能跋遮舞」——渔父笑着说,谁能跳跋遮舞。
「君不见前年大旱河草黄,草中鱼子化飞蝗」——你没看见前年大旱河草枯黄,草中的鱼子变成了飞蝗。
「又不见往年大雨雨决渠,渠中朽瓜生老鱼」——又没看见往年大雨冲决了水渠,渠中烂瓜生出了老鱼。
「蝗飞食场谷,击鼓烦趁扑」——蝗虫飞来吃场上的谷子,击鼓驱赶忙于扑打。
「我家家具如笋束,今年梁山挠浊淤,儿无锄麻姑来渔」——我家家具如捆扎的竹笋,今年梁山搅动浊淤,儿子没锄去种麻姑姑来捕鱼。
「荷锄往卖锄,买网空市无」——扛着锄去卖锄头,想买网市上却空空没有。
「丁丁斫船斫屋栌,艇子如星唤施罛」——叮叮地砍船砍屋梁,小艇如星呼唤着撒网。
「夜唱跋遮曲,群鸣起白凫」——夜里唱着跋遮曲,群声响起白凫飞起。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民歌的形式写灾年的农村,"草中鱼子化飞蝗""渠中朽瓜生老鱼"以荒诞的想象写天灾的奇异。
"荷锄往卖锄,买网空市无"以极简的细节写灾年经济的崩溃。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最具民间气息的作品,以民歌的形式写天灾的残酷,"荷锄往卖锄,买网空市无"的细节真实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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