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号在家衲子

宋 · 曾几

译文

绝胜人间万户侯,不称俗士不缁流。

远胜过人间的万户侯,既不算俗士也不属僧流。

又随拄杖去行脚,未办把茅来盖头。

又拄着手杖出去行脚云游,却还没备好一把茅草来盖头遮蔽。

但使宗风嗣庞蕴,谁能佛事觉裴休。

只要使禅宗家风嗣续庞蕴居士,谁能以佛事来觉悟裴休相公呢。

秖应除却闲名字,一听人呼作马牛。

只应该除掉那些虚名闲号,任凭人家叫我是马是牛都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自号在家衲子之作。诗人以在家僧自居,绝胜人间万户侯,既不称俗士也不属缁流。又随拄杖去行脚,却还未办把茅来盖头。只要使宗风嗣续庞蕴,谁能以佛事觉悟裴休。只应除却闲名字,一听人呼作马牛。

逐句解读
「绝胜人间万户侯,不称俗士不缁流」——远胜过人间的万户侯,既不称俗士也不属于缁衣僧流。

「又随拄杖去行脚,未办把茅来盖头」——又随拄杖去行脚云游,却还未办一把茅草来盖头遮蔽。

「但使宗风嗣庞蕴,谁能佛事觉裴休」——只要使宗风嗣续庞蕴居士,谁能以佛事觉悟裴休相公。庞蕴为唐代著名居士,裴休为信佛之相公。

「秖应除却闲名字,一听人呼作马牛」——只应除却那些闲名虚字,任凭人叫我马牛都行。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切合。庞蕴为唐代著名在家居士,裴休为宰相而信佛,两个典故都切合在家衲子之号。二是对比鲜明。绝胜人间万户侯与不称俗士不缁流,在万户侯之上而不在俗僧之间,写出在家衲子的独特身份。三是以自嘲写超脱。秖应除却闲名字一听人呼作马牛,以任人呼马牛的自嘲写出超然物外的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号在家衲子为题,写出了在家修行的超脱与自嘲。绝胜人间万户侯、不称俗士不缁流一联,以不仕不俗写出在家衲子的独特身份;秖应除却闲名字、一听人呼作马牛一联,以自嘲写出超然物外。全诗格调洒脱,有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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