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芭蕉

宋 · 曾几

译文

僧窗谁与晤,有竹两三竿。

僧窗下与谁晤面,有两三竿竹子相伴。

栽培费老手,方法传多端。

栽培费了老手的心力,方法传有多种。

朝朝问无恙,暮暮愁其干。

朝朝询问竹子是否安好,暮暮发愁竹子会干枯。

调护阅三载,今年遽雕残。

调护了三年,今年却突然凋残了。

芭蕉虽小草,长大不作难。

芭蕉虽然是小草,长大却不困难。

一身菡萏然,万窍玲珑间。

一身如荷花般舒展,万窍玲珑通透。

满中贮春水,烈日何能干。

满叶之中贮存春水,烈日怎能晒干。

以兹阴凉叶,代彼青琅玕。

用这阴凉的芭蕉叶,替代那青琅玕般的竹子。

但恐质柔脆,不堪岁祁寒。

只怕质地柔脆,经不起岁末严寒。

人生无牢强,当作如是观。

人生没有永远牢固坚强的,应当作如是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种芭蕉之作。诗中写栽竹三年而雕残,转种芭蕉的经过,以及芭蕉虽小草而生长迅速、一身菡萏、万窍玲珑的特性。末以芭蕉质柔脆不堪岁寒,引出人生无牢强当如是观的哲理。全诗以芭蕉为喻,写人生之无常。

逐句解读
「僧窗谁与晤,有竹两三竿」——僧窗下与谁晤面,有两三竿竹子,写独居之竹伴。

「栽培费老手,方法传多端」——栽培费了老手的心力,方法传有多种,写栽竹之用心。

「朝朝问无恙,暮暮愁其干」——朝朝询问竹子无恙否,暮暮发愁竹子干枯,写对竹的关切。

「调护阅三载,今年遽雕残」——调护了三年,今年却突然雕残,写竹之凋零。

「芭蕉虽小草,长大不作难」——芭蕉虽然是小草,长大却不难,写芭蕉生长之易。

「一身菡萏然,万窍玲珑间」——一身如荷花般舒展,万窍玲珑通透,写芭蕉之形态。

「满中贮春水,烈日何能干」——满叶之中贮存春水,烈日怎能晒干,写芭蕉蓄水之能。

「以兹阴凉叶,代彼青琅玕」——以这阴凉的芭蕉叶,替代那青琅玕般的竹子,写以芭蕉代竹。

「但恐质柔脆,不堪岁祁寒」——只怕质地柔脆,经不起岁末严寒,写芭蕉之弱。

「人生无牢强,当作如是观」——人生没有永远牢固坚强的,应当作如是观,以芭蕉之脆喻人生之无常。

艺术手法
一是以对比写竹与芭蕉的不同命运,竹费心三年而雕残,芭蕉不费心而速长,形成反差。二是以荷花喻芭蕉,一身菡萏然万窍玲珑间,将芭蕉写得如荷花般清雅。三是以春水贮叶写芭蕉之用,满中贮春水烈日何能干,既写实又有象征意味。四是以哲理收束,人生无牢强当作如是观,从芭蕉之脆引出人生之无常,由物及人,由景入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芭蕉为题,写出了竹凋蕉长的自然现象,进而引出人生无常的哲理思考。满中贮春水烈日何能干一联,写芭蕉之蓄水功能,既是实景又有象征意义;人生无牢强当作如是观一联,从芭蕉之脆弱引出人生之无常,由物及人,自然贴切。全诗从种竹之败到种蕉之成,从芭蕉之美到芭蕉之脆,从物之理到人之理,层层推进,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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