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广教寺东轩

宋 · 曾几

译文

谁将老境觅菟裘,聊与瞿昙共一丘。

谁在晚年去寻找菟裘那样的养老之地呢,我只能暂且和僧人共住在这一处山丘。

青士无多自萧散,紫君虽小亦风流。

青色的竹子不多却自然显得萧疏洒脱,紫色的花草虽然矮小却也别有风韵雅致。

要须憩寂有茅宇,何以落成惟茗瓯。

需要在寂静之处有一间茅屋来安歇,用什么来庆贺落成呢,只有一杯清茶罢了。

稳看林间上番笋,惜无余地可通幽。

稳稳地看着竹林间新冒出的春笋,可惜没有多余的空地可以通往更幽深之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寓居广教寺东轩之作。诗人与僧人同住一丘,青士(竹)不多而自萧散,紫君(草)虽小亦风流,以竹草拟人,写出寺中东轩的清幽。末叹无余地可通幽,写出居处的局促与对幽静之地的向往。

逐句解读
「谁将老境觅菟裘,聊与瞿昙共一丘」——谁在老境中寻访菟裘这样的养老之地,我只能暂且与瞿昙(僧人)共处一丘。菟裘为鲁隐公归老之地。

「青士无多自萧散,紫君虽小亦风流」——青士(竹子)不多却自然萧疏洒脱,紫君(紫草)虽然矮小却也风流雅致。青士与紫君分别拟代竹与紫草。

「要须憩寂有茅宇,何以落成惟茗瓯」——需要在寂静处有一间茅草屋来歇息,用什么来庆祝落成呢,只有茶杯而已。

「稳看林间上番笋,惜无余地可通幽」——稳稳地看着林间新长出的春笋,可惜没有多余的空地可以通向更幽深之处。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巧妙。青士与紫君将竹与紫草拟为士人与君子,萧散与风流赋予植物以人格,增添了情趣。二是用典贴切。菟裘用左传鲁隐公归老菟裘之典,表达归隐养老之意;瞿昙指释迦牟尼,借指僧人,点明寓居佛寺。三是以缺憾写向往。惜无余地可通幽以无余地之憾写对幽深之境的向往,不直说向往而以遗憾出之,更为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居寺中为题,写出了东轩的清幽与诗人的闲适。青士无多自萧散、紫君虽小亦风流一联,以拟人手法将竹与紫草写得风雅可人;要须憩寂有茅宇、何以落成惟茗瓯一联,以茗瓯庆祝落成写出清贫中的雅趣。全诗格调清幽,有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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