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寂圃

宋 · 曾几

译文

陂陀茶山西,草树无空空。

茶山西坡陂陀起伏,草树之间无一空隙。

呼儿锄其荒,花木乱栽种。

叫儿童锄去荒草,随意栽种花木。

葩华以时折,芗泽得风送。

花朵按时折取,芳泽随风送来。

真成摩诘病,幻出天女供。

真成了王维之病,幻出天女之供养。

游人等蜂蜨,晴日竞喧哄。

游人如同蜂蝶,晴天争相喧闹。

灵坚不自持,玉陇纷一哄。

灵坚不能自持,玉陇纷然哄动。

谁知根尘间,境界极空洞。

谁知在根尘之间,境界极为空洞。

诚能返其流,当见寂不动。

诚能返本归流,当可见寂然不动之境。

花飞已无踪,香过忽如梦。

花飞已无踪迹,香过忽然如梦。

于焉自闻闻,尔乃得大用。

于此自闻闻性,于是得到大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题香寂圃之作。香寂圃为曾几所辟之花园,诗中写锄荒栽种花木之趣,以及花开花落、香来香去中的禅理体悟。全诗以花为喻,从色香之幻到根尘之空,写出了佛家色即是空的哲理。

逐句解读
「陂陀茶山西,草树无空空」——茶山西坡陂陀起伏,草树之间无一空隙,写圃之荒芜。

「呼儿锄其荒,花木乱栽种」——叫儿童锄去荒草,随意栽种花木,写辟圃之始。

「葩华以时折,芗泽得风送」——花朵按时折取,芳泽随风送来,写花之色香。

「真成摩诘病,幻出天女供」——真成了王维之病,幻出天女之供养,以王维与佛典写花之如幻。

「游人等蜂蜨,晴日竞喧哄」——游人如同蜂蝶,晴天争相喧闹,写赏花之盛。

「灵坚不自持,玉陇纷一哄」——灵坚不能自持,玉陇纷然哄动,写花之繁盛如潮。

「谁知根尘间,境界极空洞」——谁知在根尘之间,境界极为空洞,以佛家语写花之本空。

「诚能返其流,当见寂不动」——诚能返本归流,当可见寂然不动之境,写禅悟之境。

「花飞已无踪,香过忽如梦」——花飞已无踪迹,香过忽然如梦,写色香之幻灭。

「于焉自闻闻,尔乃得大用」——于此自闻闻性,于是得到大用,以佛家闻闻之悟写禅修之得。

艺术手法
一是以摩诘病与天女供之佛典写花之如幻,真成摩诘病幻出天女供,禅意浓郁。二是以根尘间境界极空洞写花之本空,将花之色香归为幻象。三是花飞已无踪香过忽如梦以花飞香灭写色之幻灭,如梦之喻精切。四是以于焉自闻闻尔乃得大用以佛家悟道之语收束,从花的色香幻灭到闻性的觉悟,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香寂圃为题,从辟圃种花到赏花悟道,从色香之幻到根尘之空,层层深入。谁知根尘间境界极空洞一联,以佛家语写花之本空;花飞已无踪香过忽如梦一联,以花飞香灭写色之幻灭。全诗以花为喻,写出了佛家色即是空、闻性不灭的深刻哲理,是宋诗以禅入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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