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甥遗灵壁石以诗还之
宋 · 曾几
译文
闲居百封书,总为一片石。
闲居写了百封书信,都是为了一片灵壁石。
窗中列远岫,所欠者灵壁。
窗中排列远山之景,所缺的就是灵壁石。
吴甥手持来,知向何许得。
吴甥手持而来,不知从何处得来。
铿锵发金声,温润见玉色。
敲击铿锵发出金声,触摸温润可见玉色。
诸峰扫空翠,一水界山白。
群峰扫尽空翠之色,一条水界分山白。
嵁岩出其间,如月挂虚碧。
嵁岩出现在其间,如月亮挂在虚碧之中。
坐令所珍藏,不作一钱直。
遂使所珍藏之物,不值一文钱。
吾虽甚爱之,子亦有此癖。
我虽然很爱此石,你也有这个癖好。
归与霅溪旁,从汝旧知识。
回到霅溪之旁,从你旧日的相识中去。
欲去复迟迟,摩挲遂移刻。
想要送还却又迟疑,摩挲把玩遂移时很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以诗还吴甥所遗灵壁石之作。诗中写对灵壁石的渴望与珍爱,以及得到灵壁石后却因与吴甥有同癖而不忍独占,最终以诗还石的经过。全诗以赏石为题,写出了文人间的雅趣与情义。
逐句解读
「闲居百封书,总为一片石」——闲居写百封书信,都是为了一片灵壁石,写对灵壁石的渴望。
「窗中列远岫,所欠者灵壁」——窗中排列远山之景,所缺少的就是灵壁石,写赏石之缺。
「吴甥手持来,知向何许得」——吴甥手持而来,不知从何处得来,写灵壁石之来历。
「铿锵发金声,温润见玉色」——敲击铿锵发出金声,触摸温润可见玉色,写灵壁石之声色之美。
「诸峰扫空翠,一水界山白」——群峰扫尽空翠,一条水界分山白,写灵壁石上的山水纹路。
「嵁岩出其间,如月挂虚碧」——嵁岩出现其间,如月亮挂在虚碧之中,写石上纹理如画。
「坐令所珍藏,不作一钱直」——遂使所珍藏之物,不值一文钱,写珍物反不值钱的反常。
「吾虽甚爱之,子亦有此癖」——我虽然很爱此石,你也有这个癖好,写二人同癖。
「归与霅溪旁,从汝旧知识」——回到霅溪之旁,从你旧日的相识中去,写还石之意。
「欲去复迟迟,摩挲遂移刻」——想要送还却又迟疑,摩挲把玩遂移时甚久,写不舍之情。
艺术手法
一是以灵壁石的声色之美为描写重点,铿锵发金声温润见玉色,形声兼备。二是以画境写石纹,诸峰扫空翠一水界山白嵁岩出其间如月挂虚碧,将石上纹理化为山水画境。三是以反常之论写趣,坐令所珍藏不作一钱直,珍物反不值钱,含蓄有味。四是以摩挲遂移刻写不舍,欲去复迟迟摩挲遂移刻,动作描写传达情感,含蓄而深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还石为题,写出了文人赏石的雅趣与彼此间的情义。铿锵发金声温润见玉色一联,写灵壁石之声色;诸峰扫空翠一水界山白一联,写灵壁石之纹理如画。全诗的核心在吾虽甚爱之子亦有此癖,因为同癖而不忍独占,以诗还之。欲去复迟迟摩挲遂移刻,写出了对灵壁石的不舍,也写出了文人间的深厚情义。全诗既有赏石之雅趣,也有还石之情义,二者交融,格调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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