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蝇扰甚戏作

宋 · 曾几

译文

黑衣小儿雨打窗,斑衣小儿雷殷床。

黑衣小虫如雨点般扑打窗户,斑衣小虫如雷声般在床边嗡鸣。

良宵永昼作底用,只与二子更飞扬。

美好的夜晚漫长的白天有什么用处,只与这两个小东西纷扰不休。

开尊匕箸须一洗,破卷灯火尤相妨。

打开酒杯筷子都须一一清洗,读书灯下更受它们妨碍。

从来所持白羽扇,自许百万犹能当。

从来手持的白羽扇,自许百万敌军也能抵挡。

安知手腕为汝脱,以小喻大真成狂。

怎知手腕为你们而疲脱,以小喻大真是荒唐可笑。

挥之使去定无策,葛帐十幅眠空堂。

挥赶它们使之离去确实无计可施,葛布帐中睡在空堂之上。

朝喧暮哄姑听汝,坐待九月飞严霜。

早晚喧闹吵嚷姑且听凭你们,坐着等待九月降下严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蚊蝇扰甚戏作。诗中写黑衣小儿雨打窗、斑衣小儿雷殷床,良宵永昼作底用、只与二子更飞扬,又写开尊匕箸须一洗、破卷灯火尤相妨,从来所持白羽扇、自许百万犹能当,安知手腕为汝脱、以小喻大真成狂,末以挥之使去定无策、葛帐十幅眠空堂、朝喧暮哄姑听汝、坐待九月飞严霜收束。全诗以戏作为体,写出了对蚊蝇之扰的无奈与对秋霜之至的期盼。

逐句解读
「黑衣小儿雨打窗,斑衣小儿雷殷床」——黑衣小儿(苍蝇)雨打窗,斑衣小儿(蚊子)雷殷床,以拟人写蚊蝇之扰。

「良宵永昼作底用,只与二子更飞扬」——良宵永昼有何用处,只与二子更飞扬,写蚊蝇之扰。

「开尊匕箸须一洗,破卷灯火尤相妨」——开酒杯筷子须一洗,读书灯火尤其被妨,写蚊蝇之害。

「从来所持白羽扇,自许百万犹能当」——从来所持白羽扇,自许百万之敌犹能抵挡,写挥扇之无效。

「安知手腕为汝脱,以小喻大真成狂」——安知手腕为你脱臼,以小喻大真成狂妄,写蚊蝇之难敌。

「挥之使去定无策,葛帐十幅眠空堂」——挥之使去定然无策,葛帐十幅睡在空堂,写无奈之举。

「朝喧暮哄姑听汝,坐待九月飞严霜」——朝喧暮哄姑且听你,坐待九月飞来严霜,以秋霜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以黑衣小儿雨打窗斑衣小儿雷殷床以拟人写蚊蝇之扰,黑衣(苍蝇)与斑衣(蚊子)之喻诙谐有趣。二是以开尊匕箸须一洗破卷灯火尤相妨写蚊蝇之害,饮食与读书皆被扰。三是以从来所持白羽扇自许百万犹能当写挥扇之无效,白羽扇百万之敌尚能当却敌不过蚊蝇,反差有趣。四是以朝喧暮哄姑听汝坐待九月飞严霜以秋霜收束,严霜一到蚊蝇自灭,写出对自然之序的信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作为体,写出了对蚊蝇之扰的无奈与对秋霜之至的期盼。朝喧暮哄姑听汝坐待九月飞严霜一联,以对蚊蝇的容忍与对秋霜的期盼写出无奈与希望。全诗诙谐有趣,格调轻松而不失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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