歳尽

宋 · 曾几

译文

漏箭更筹日夜催,万牛不挽白驹回。

漏箭和更筹日夜不停地催促,万头牛也拉不回那飞逝的时光。

梅花雪片歳华尽,萱草柳条春鼎来。

梅花与雪片预示着年华将尽,萱草和柳条昭示着春天正鼎盛而来。

病里诗书元不读,贫中尊俎未尝开。

病中诗书原本无心翻读,贫困之中酒器也从未打开过。

年光似此真虚掷,请以丹心学死灰。

年华如此真的是虚掷了,请让我以赤诚之心学那死灰一般不再复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岁尽之作。漏箭更筹日夜催促,万牛也拉不回白驹般的时光。梅花与雪片标志岁华将尽,萱草与柳条预示春天鼎来。病中诗书原本不读,贫里杯盏未尝打开。年光如此真是虚掷,请以丹心学作死灰。

逐句解读
「漏箭更筹日夜催,万牛不挽白驹回」——漏箭更筹日夜催促不止,万牛之力也拉不回白驹般的时光。

「梅花雪片歳华尽,萱草柳条春鼎来」——梅花雪片标志着一年岁华将尽,萱草柳条预示着春天鼎鼎而来。

「病里诗书元不读,贫中尊俎未尝开」——病中诗书原本就不读,贫穷之中酒器未尝打开。

「年光似此真虚掷,请以丹心学死灰」——年光像这样真是虚掷了,请让我以丹心学作死灰般寂灭。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生动。万牛不挽白驹回以万牛不挽写时光不可倒流,白驹过隙之典用得极有力量。二是工对精巧。梅花雪片歳华尽与萱草柳条春鼎来,以梅雪之尽对萱柳之来、歳华尽对春鼎来,写出旧岁之终与新春之始。三是以反语写真情。请以丹心学死灰以学死灰之语写出心之绝望,丹心与死灰的矛盾写出虽欲寂灭而心犹未死的痛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尽为题,写出了岁暮的虚掷之感与内心的痛苦。万牛不挽白驹回一句,以万牛不挽之喻写时光不可逆转,气势雄浑;梅花雪片歳华尽、萱草柳条春鼎来一联,以梅雪之终与萱柳之始写出岁序的更替。全诗格调沉郁,有岁暮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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