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六日大雪

宋 · 曾几

译文

薄晚蓬山下直余,笑看六出点衣裾。

傍晚从蓬山下值出来,笑着看六瓣雪花点缀在衣襟上。

絮飞帘外无萦绊,花落阶前不扫除。

如柳絮般的雪花在帘外飞舞毫无牵绊,如花瓣般的雪花落在阶前也不去扫除。

松鬛垂身全类我,竹头抢地最怜渠。

松枝上积雪低垂满身完全像我的老态,竹梢被雪压得弯头触地最令人怜惜。

短檠便可捐墙角,剩有窗光映读书。

矮灯架便可弃置在墙角了,还有雪光映照窗户足够读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十二月六日大雪之作。傍晚从蓬山下值出来,笑看六出雪花点缀衣裾。絮飞帘外无牵绊,花落阶前不扫除。松鬛垂身全像我,竹头抢地最怜它。短灯便可弃置墙角,剩下窗光映照读书。

逐句解读
「薄晚蓬山下直余,笑看六出点衣裾」——傍晚从蓬山下值出来,笑着看六出雪花点缀在衣襟上。六出即雪花六瓣。

「絮飞帘外无萦绊,花落阶前不扫除」——柳絮般的雪花飞舞帘外毫无牵绊,花瓣般的雪落在阶前也不扫除。

「松鬛垂身全类我,竹头抢地最怜渠」——松枝上积雪垂身完全像我的样子,竹梢被雪压得头抢地最令人怜惜。

「短檠便可捐墙角,剩有窗光映读书」——矮灯架便可以弃置墙角了,剩下雪光映窗足以照着读书。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传神。松鬛垂身全类我以松雪垂身拟为自况,竹头抢地最怜渠以竹被雪压拟为可怜,两个拟人都增添了情感。二是雪光代灯。短檠便可捐墙角剩有窗光映读书,以雪光之亮代替灯火,写出大雪之夜的明亮,也是文人的独特雅趣。三是以我写物。松鬛垂身全类我将自己比作雪松,以老迈之身比雪压之松,自况中含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雪为题,写出了大雪中的见闻与雅趣。松鬛垂身全类我、竹头抢地最怜渠一联,以松竹拟人写出雪中的生动景象;短檠便可捐墙角、剩有窗光映读书一联,以雪光代灯写出大雪之夜的独特之趣。全诗格调清雅,有雪夜读书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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