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

宋 · 曾几

译文

前朝兰若旧闻名,绝顶禅房日月邻。

前朝的古寺早已闻名遐迩,山顶上的禅房高得仿佛与日月比邻而居。

木润山辉应有物,锡飞杯渡不无神。

草木润泽山岳生辉,想必此中藏有灵异之物;高僧飞锡渡杯的传说,也并非没有神异之处。

郊坰行去仅百里,郡郭往来今十春。

从城郊前去不过百里之遥,在郡城与上方之间来来往往已有十个春秋了。

未踏青云梯一级,会当齐侣个中人。

我还未曾踏上那通往青云的石阶一步,终有一天要和禅林中人结为同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游上方寺之作。上方寺是前朝古刹,诗人闻名已久,终于前来探访。诗中写寺在绝顶、灵异非常,又写往来虽久却未曾登临青云之梯,表达了归隐禅林的愿望。

逐句解读
「前朝兰若旧闻名,绝顶禅房日月邻」——兰若即寺庙。前朝的古寺早已闻名遐迩,山顶的禅房高得仿佛与日月为邻,写出寺之古老与高远。

「木润山辉应有物,锡飞杯渡不无神」——木润山辉说明此地灵气充沛,必有宝物;锡飞杯渡则用高僧飞锡渡杯之典,说明此寺灵异不虚。锡飞指宝志飞锡,杯渡指杯渡和尚以杯渡水。

「郊坰行去仅百里,郡郭往来今十春」——从城郊前往不过百里之遥,而在郡城与上方之间往来已有十个春天了,说明虽近却久未登临。

「未踏青云梯一级,会当齐侣个中人」——还没有踏上通往青云的石阶一步,但我终当与禅林中人结为同侣,表达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丰富。锡飞杯渡分别指宝志禅师飞锡与杯渡和尚以杯渡河的神异事迹,为上方寺增添了神秘色彩。二是数词的精妙运用。仅百里、今十春、一级,三个数量词层层递进,由近到久再到未,写出虽近犹远、虽久犹未的遗憾。三是虚实结合。木润山辉应有物是实写寺之灵气,锡飞杯渡不无神是虚写高僧神异,虚实相生,使上方寺更具魅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访上方寺为题,写出了古刹的灵异高远与诗人归隐的愿望。飞来嶓冢横空翠、流出沧浪彻底清一联虽不在本诗,但木润山辉应有物、锡飞杯渡不无神一联同样精彩,以灵异之笔写出上方寺的神韵。未踏青云梯一级、会当齐侣个中人一联,将访寺与归隐之志融为一体。全诗格调清远,有出世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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