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房

宋 · 曾几

译文

竹树转深径,茶山给孤园。

竹树转向深径之中,茶山上有给孤园。

禅流打包去,旧日单寮存。

禅僧打包离去,旧日的单寮还在。

堂堂十八公,不知几寒温。

堂堂的十八公松树,不知经历了多少寒暑。

其谁晤对汝,冷落依颓垣。

有谁与您晤对,冷落地依傍着颓垣。

有客占作室,此公正当轩。

有客占为居室,此公正对着窗户。

风声落天半,似与幽人言。

风声从半空落下,似与幽人交谈。

已矣复焉往,佳哉略无喧。

罢了又能去哪里,这里佳好几乎没有喧嚣。

在昔公择父,实惟谪仙孙。

昔日公择之父,实是谪仙之后。

读书庐山中,仰视五老尊。

在庐山中读书,仰视五老峰之尊。

头白不归来,高议排金门。

头白也不归来,高论直排金门。

吾敢效前辈,分应守丘樊。

我怎敢效法前辈,本分应守丘樊之地。

何忧蕙帐缺,怅望鹤与猿。

何愁蕙帐之缺,怅望那鹤与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题山房之作。山房在茶山之上,旧为禅僧所居,今有客占为书室。诗中写山房中十八公(松)之冷落与幽人相晤之趣,又以公择父为谪仙之后、读书庐山而不归的典故,写自己守丘樊而不出仕的选择。全诗以山房为寄托,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安守。

逐句解读
「竹树转深径,茶山给孤园」——竹树转向深径,茶山上有给孤园,写山房之位置。

「禅流打包去,旧日单寮存」——禅僧打包离去,旧日的单寮还在,写山房之历史。

「堂堂十八公,不知几寒温」——堂堂十八公(松),不知经历了多少寒温,写古松之历尽沧桑。

「其谁晤对汝,冷落依颓垣」——有谁与汝晤对,冷落地依傍着颓垣,写松之孤寂。

「有客占作室,此公正当轩」——有客占为居室,此公(松)正对着窗户,写松与人对。

「风声落天半,似与幽人言」——风声从半空落下,似与幽人交谈,写松风之语。

「已矣复焉往,佳哉略无喧」——罢了又能去哪里,这里佳好几乎没有喧嚣,写山房之清净。

「在昔公择父,实惟谪仙孙」——昔日公择之父,实是谪仙(李白)之后,以黄庭坚(公择)之典写。

「读书庐山中,仰视五老尊」——在庐山中读书,仰视五老峰之尊,写前人之高隐。

「头白不归来,高议排金门」——头白也不归来,高论直排金门,写前人之壮志。

「吾敢效前辈,分应守丘樊」——我怎敢效法前辈,本分应守丘樊之地,写自谦守隐。

「何忧蕙帐缺,怅望鹤与猿」——何愁蕙帐之缺,怅望那鹤与猿,以鹤猿之伴写隐逸之趣。

艺术手法
一是以十八公指松,与幽人相晤,将松拟人化。二是以禅流打包去旧日单寮存写山房之历史变迁。三是以风声落天半似与幽人言写松风如语,意境清远。四是以公择父之典写前人之壮志,以吾敢效前辈分应守丘樊写自谦守隐,一扬一抑,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房为题,写出了隐逸之趣与守分之安。风声落天半似与幽人言一联,将松风写成与幽人的对话,意境清远;吾敢效前辈分应守丘樊一联,以自谦写守隐之志,含蓄深沉。全诗既有对前人壮志的仰慕,也有对自己守隐的安分,情感真挚而不矫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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