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歳除作明朝六十歳矣

宋 · 曾几

译文

禅榻萧然丈室空,薰销火冷闭门中。

禅榻萧条寂寞丈室空空,香已烧尽火已冷却关门独坐。

光阴又似烛见跋,学问只如船逆风。

光阴又像蜡烛燃到了尽头即将熄灭,做学问却如同逆风行船进展缓慢。

一歳临分惊老大,五更相守笑儿童。

一年将尽时惊觉自己已经老迈,五更天和儿童一起守岁相视而笑。

休言四十明朝过,看取霜髯六十翁。

别说明天四十岁就过去了,看看这白须如霜的六十岁老翁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壬戌岁除时所作,明日便满六十岁。诗人在丈室中独坐,感叹光阴如烛将尽、学问如船逆风,又惊于年华老大,与儿童守岁相对,写出了年届花甲的感慨。

逐句解读
「禅榻萧然丈室中,薰销火冷闭门中」——禅榻萧然地在丈室中,香已烧尽火已变冷,闭门独坐。

「光阴又似烛见跋,学问只如船逆风」——光阴又像蜡烛已燃到末尾即将熄灭,学问却如同逆风行船进展缓慢。烛见跋即蜡烛燃尽之意。

「一歳临分惊老大,五更相守笑儿童」——一年将尽时惊觉自己已老大,五更天与儿童一起守岁相视而笑。

「休言四十明朝过,看取霜髯六十翁」——别说四十岁明天就过去了,看看这霜白胡须的六十老翁吧。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贴切。光阴似烛见跋以蜡烛燃尽喻光阴飞逝,学问如船逆风以逆风行船喻治学之难,两个比喻都极其形象。二是对比鲜明。一歳临分惊老大与五更相守笑儿童,以老大之惊与儿童之笑对比,写出岁月无情与天伦之乐的交织。三是自嘲笔法。休言四十明朝过看取霜髯六十翁,以看似轻松的语气写年龄之叹,自嘲中含深沉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除为题,写出了年届花甲的深沉感慨。光阴又似烛见跋、学问只如船逆风一联,以烛尽与逆风两个比喻写出光阴之速与学问之难,感慨深刻;休言四十明朝过、看取霜髯六十翁一联,以自嘲之语写年龄之叹,诙谐中有苍凉。全诗格调沉郁中含诙谐,真切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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