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山

宋 · 曾季貍

译文

来往疏山四十年,主人与客两华颠。

来往疏山已有四十年,主人与客人都已白发满头。

此心不改澄河见,往事休论过鸟然。

此心不改澄河可以见证,往事不必再提如飞鸟掠过。

无复仙舟遗迹在,空余矮叔一灯传。

仙舟遗迹已不复存在,只剩矮叔一盏佛灯传承。

危亭独上穷登眺,古木苍藤绕暮烟。

独自登上高亭极目远眺,古木苍藤缠绕在暮烟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游疏山的感慨。诗人四十年间屡游疏山,主人与客人都已白发苍苍,面对不变的澄河与过鸟,感叹人事的变迁,最后以独上危亭、古木苍藤的苍凉景象作结,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来往疏山四十年,主人与客两华颠。」来往疏山已有四十年,主人与客人都已白发满头。

「四十年」写时间之长,「华颠」即白发,主人与客人同老,写出岁月的无情。

「此心不改澄河见,往事休论过鸟然。」这颗心不改变澄河可以见证,往事不必再论如飞鸟掠过。

「澄河见」以河水的不变喻心志的不移,「过鸟然」以飞鸟的过而不留喻往事的不可追。

「无复仙舟遗迹在,空余矮叔一灯传。」不再有仙舟的遗迹留存,只剩矮叔一盏灯传承下来。

「仙舟」用郭璞仙舟之典,指往日的风雅已消逝;

「矮叔」指寺中的僧人,「一灯传」指佛法的灯灯相传。

「危亭独上穷登眺,古木苍藤绕暮烟。」独自登上高亭极目远眺,古树苍藤缠绕在暮烟之中。

「危亭」即高亭,「穷登眺」写极目远望,「古木苍藤」与「暮烟」构成苍凉的暮色画面,映衬诗人内心的孤寂。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变与变的对比为核心——「此心不改」与「两华颠」、「澄河见」与「过鸟然」、「仙舟遗迹」与「一灯传」。前三联反复在恒久与消逝之间对照,末联以暮色中的古木苍藤收束,将人事的感慨融入自然的苍茫。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游之感,沉郁顿挫。

「此心不改澄河见,往事休论过鸟然」是全诗的诗眼——以河水的不变见心志,以飞鸟的过而不留释往事,一坚一达,写出了四十年的沧桑与超然。末联的苍凉画面为全诗画上了凝重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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