憩雷公山
宋 · 曾季貍
译文
酒薄饮难醉,山寒梦不成。
酒味淡薄喝了难以醉倒,山间寒冷辗转难以入眠。
窗间残月影,枕上晓钟声。
窗间透进残月的清辉,枕上听到晨钟的声响。
邱壑平生事,山林少日情。
栖隐丘壑是平生的心愿,对山林的热爱是少年时便有的情结。
白头翁老矣,数亩未经营。
白发老翁已经年迈,却连几亩隐居的田园都未曾经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憩息雷公山时的深夜感受。山间客宿,酒薄难醉,夜寒难眠,残月晓钟之际,平生邱壑之志与少日山林之情一齐涌上心头,末以数亩未耕之叹收束,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酒薄饮难醉,山寒梦不成。」山中的酒太薄,喝了难以醉倒;山间寒冷,辗转难以入梦。开篇即写客宿之苦:酒不足以醉,寒不得入梦,两层不适叠加,孤独与苦闷已在言外。
「窗间残月影,枕上晓钟声。」窗间透进残月的清辉,枕上听到晨钟的声响。残月将落而未明,晓钟已鸣而天未亮,这是最将明未明的时刻。两句以视听交映,写出了不眠之人在黑暗中等待天明的漫长。
「邱壑平生事,山林少日情。」栖隐山林丘壑是平生的心愿,对山林的热爱是少年时就有的情结。
「邱壑」指隐逸之所,「少日」即少年时。此联由当前的山间夜宿引发对人生志向的回顾:自幼便爱山林,至今仍以隐逸为志,然而——
「白头翁老矣,数亩未经营。」白发老人已经年迈,却连几亩隐居之田都未曾经营。末句为全诗点睛:一生爱山林而终未归隐,如今白发苍苍,却连退隐的基础都未备好。此处的「未经营」既是实际上的田园未置,也是精神上的归隐未成,与上联的「平生事」「少日情」形成尖锐反差,令人唏嘘。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以「残月」「晓钟」的不眠之夜为过渡,自然地引出对人生志向的反思。
「邱壑平生事」与「数亩未经营」构成全诗的核心张力: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结构上由具体到抽象、由外到内层层深入,末句的「未经营」三字看似平淡,实则沉痛至极。
「白头翁」的自称与「少日情」对举,一生之蹉跎尽在不言中。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间夜宿的不眠之思,以小见大,从一夜之寒引出一生的感慨。诗人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深沉的人生遗憾:爱山林而终不得归,志隐逸而终未实现。末句「数亩未经营」的平淡语气反而比直抒胸臆更有力量,留给读者无限回味。全诗格调清苦而不怨怼,感慨深沉而不颓废,是宋人写隐逸之志与现实之困的典型表达。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