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昆山李宰觅石
宋 · 曾几
译文
昆山定飞来,美玉山所有。
昆山之石定是飞来之物,美玉是昆山所出。
山祇用功深,刓画岁时久。
山神用功极深,雕琢历经岁久。
峥嵘出峰峦,空洞开户牖。
峥嵘处显现峰峦之态,空洞处如开户牖一般。
几书通置邮,一片未入手。
几封书信通过邮递传达,却一片昆山石也未得手。
即今制锦人,在昔伐木友。
如今制锦之官,从前是伐木之友。
尝蒙委绣段,尚阙报琼玖。
曾经蒙受绣段之赠,尚缺琼玖之报答。
奈何不厚颜,尤物更乞取。
怎奈不厚着脸皮,更向其乞取尤物。
但怀相知心,岂惮一开口。
只怀着相知之心,岂怕开口请求。
指挥为幽寻,包裹付下走。
指挥人去幽深之处寻觅,包裹好交付仆从送来。
散帙列岫窗,摩挲慰衰朽。
在列岫窗前散开书帙,摩挲把玩慰藉衰朽之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寄昆山李宰觅石之作。李宰为曾几旧友,昔为伐木之交,今为制锦之官。曾几以书信乞求昆山之石,写出了对奇石的痴迷与厚颜求之的坦诚。全诗以乞石为题,既写赏石之雅趣,也写交友之真率。
逐句解读
「昆山定飞来,美玉山所有」——昆山之石定是飞来之物,美玉是昆山所有,写昆山石的珍贵。
「山祇用功深,刓画岁时久」——山神用功极深,雕琢历时已久,写昆山石之天然造化。
「峥嵘出峰峦,空洞开户牖」——峥嵘之处出峰峦之态,空洞之处如开户牖,写昆山石的形态之美。
「几书通置邮,一片未入手」——几封书信通过邮递传达,却一片昆山石也未入手,写求石之难。
「即今制锦人,在昔伐木友」——如今制锦之官,从前是伐木之友,写与李宰的旧交。
「尝蒙委绣段,尚阙报琼玖」——曾经蒙受绣段之赠,尚缺琼玖之报,写受过赠礼而未报。
「奈何不厚颜,尤物更乞取」——怎奈不厚着脸皮,更向其乞取尤物,写乞石之坦诚。
「但怀相知心,岂惮一开口」——只怀着相知之心,岂怕开口请求,写交深不拘礼节。
「指挥为幽寻,包裹付下走」——指挥人去幽深之处寻觅,包裹好交付仆从送来,写觅石与运送。
「散帙列岫窗,摩挲慰衰朽」——在列岫窗前散开书帙,摩挲把玩以慰藉衰朽之身,写得石之乐。
艺术手法
一是以飞来之喻写昆山石之奇,昆山定飞来美玉山所有,将奇石写得如有灵性。二是以峥嵘与空洞写石之形态,峥嵘出峰峦空洞开户牖,虚实结合。三是奈何不厚颜尤物更乞取以自嘲写坦诚,厚颜求石而不以为耻,反见其率真。四是散帙列岫窗摩挲慰衰朽以动作写情感,摩挲把玩慰藉老来寂寥,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书觅石为题,写出了文人对奇石的痴迷与对友情的珍重。奈何不厚颜尤物更乞取一联,以坦诚的自嘲写出了求石之迫切;散帙列岫窗摩挲慰衰朽一联,以摩挲之动作写出了得石之欣喜。全诗既有赏石之雅趣,也有交友之真率,二者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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