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只旬日间风雨不已
宋 · 曾几
译文
年光胡不少留连,熟食清明又眼前。
时光为何不肯稍微停留一下呢?转眼间寒食清明又已经到了眼前。
敢望深宫传蜡烛,可堪小市禁炊烟。
哪里敢奢望像权贵那样得到宫中赐烛传火的恩典,只觉得在这小城中禁止生火做饭实在难以忍受。
满城风雨无杯酒,故国松楸欠纸钱。
满城风雨之中连一杯酒都喝不上,故乡祖坟前的松树楸树旁,也缺少了该焚化的纸钱。
老病心情冷时节,只将书策替幽禅。
年老多病之人在这样寒冷的时节心情更加凄凉,只好翻看书卷来代替参禅打坐,排遣心中寂寞。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寒食节前后,时值连日风雨不止。寒食本应祭扫踏青,但风雨交加,既无法饮酒又不能祭扫,诗人在老病之中倍感凄凉,只能以读书替代禅修来排遣寂寥。诗中化用韩翃「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之典,以深宫传蜡烛反衬小市禁炊烟,寄寓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年光胡不少留连,熟食清明又眼前」——年光为何不肯稍作停留?转眼间寒食清明又到了眼前,感叹时光飞逝之速。
「敢望深宫传蜡烛,可堪小市禁炊烟」——化用韩翃寒食诗「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之典。哪里敢奢望深宫中赐烛传火之恩,只忍受得了小市中禁止生火做饭的苦楚。上句用典,下句写实。
「满城风雨无杯酒,故国松楸欠纸钱」——满城风雨之中连一杯酒都难以觅得,故乡祖坟前的松楸之下,也缺少了焚化的纸钱。风雨阻隔了酒与祭扫。
「老病心情冷时节,只将书策替幽禅」——年老多病之人在这寒冷时节心情更为凄冷,只好以翻阅书册来代替参禅打坐,以求心灵的安宁。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贴切。敢望深宫传蜡烛化用韩翃寒食诗,将朝廷恩典与百姓禁火对比,上句反说不敢望,下句正说不堪受,一虚一实,写出寒食禁火之苦。二是工对精巧。满城风雨无杯酒与故国松楸欠纸钱,以满城对故国、风雨对松楸、无对欠、杯酒对纸钱,将空间与情感对举,风雨之困与祭扫之憾并列。三是以冷字贯穿全诗。不胜寒、冷时节,寒与冷呼应,将寒食的天气之寒与老病的心情之冷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食风雨为背景,写出了老病之人逢节日的凄凉况味。敢望深宫传蜡烛、可堪小市禁炊烟一联,以用典反衬手法写出寒食之苦,笔力深厚;满城风雨无杯酒、故国松楸欠纸钱一联,将现实困境与精神遗憾并陈,情感真挚。全诗格调沉郁,有杜陵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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