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八月十四日至十六夜月色皆佳
宋 · 曾几
译文
年年歳歳望中秋,歳歳年年雾雨愁。
年年岁岁都在盼望中秋佳节,岁岁年年却总是雾雨绵绵令人愁苦。
凉月风光三夜好,老夫怀抱一生休。
清凉月光下的风光连续三夜都极好,老夫心中的抱负却已一生休止。
明时谅费银河洗,缺处应须玉斧修。
太平明月想必是费了银河之水来清洗,残缺之处必定需要玉斧来修补。
京洛胡尘满人眼,不知能似浙江不。
京城洛阳满是胡人尘土遮人眼目,不知那里能否像浙江这般清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癸未年八月十四至十六夜月色皆佳之作。年年岁岁盼望中秋,岁岁年年却遇雾雨生愁。难得凉月风光三夜皆好,而老夫怀抱一生已休。清明之时想必费银河之水洗濯,月缺之处应当用玉斧修补。京洛胡尘满人眼,不知能否如浙江这般清明。
逐句解读
「年年歳歳望中秋,歳歳年年雾雨愁」——年年岁岁盼望中秋月色,岁岁年年却遇雾雨令人发愁。以叠字回环写出盼望与失望的反复。
「凉月风光三夜好,老夫怀抱一生休」——难得凉月风光连续三夜都好,而老夫的怀抱一生已休止了。
「明时谅费银河洗,缺处应须玉斧修」——清明之时想必费了银河之水来洗濯,月缺之处应当用了玉斧来修补。玉斧修月为传说月中有桂树须修之典。
「京洛胡尘满人眼,不知能似浙江不」——京洛的胡尘充满了人们的眼睛,不知能否像浙江这般清明无尘。
艺术手法
一是叠字回环。年年歳歳与歳歳年年的叠字回环,将年年盼月与年年遇雨的反复写得令人心酸。二是用典精妙。玉斧修月用月中玉斧之典,以神话写出月之圆满来之不易。三是今昔对比。京洛胡尘满人眼写中原沦陷之痛,不知能似浙江不写江南尚可赏月之幸,一北一南、一苦一乐对比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佳月为题,写出了赏月的欣喜与故国之思。年年歳歳望中秋、歳歳年年雾雨愁一联,以叠字回环写出年年盼望与失望的反复;京洛胡尘满人眼、不知能似浙江不一联,以京洛与浙江的对比写出故国之思。全诗格调沉郁中有欣慰,家国之悲与赏月之乐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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