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岭

宋 · 曾几

译文

乞得身闲又御魑,干戈瘴疠两危机。

求得了一身清闲却又遭遇了山魈瘴气的侵害,战乱与瘟疫是两大危机。

三年似涉新冰过,十口今持旧璧归。

三年的经历如同踏着新结的薄冰走过一般艰险,如今一家十口总算带着旧物平安归来。

天静不忧鸿北向,月明休咏鹊南飞。

天际安宁不必担忧鸿雁无法北归,月明之夜也不必再吟咏鹊鸟南飞的诗句了。

只应黄帽青鞋底,城郭人民有是非。

大概只有在那些戴着黄帽穿着青鞋的隐者脚下,城郭中的百姓才有是非纷争,而我已超然世外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出岭之作。诗人离开岭南,回顾三年经历,干戈与瘴疠双重危机如同涉冰而过,如今一家十口终于带着旧物归还。末以黄帽青鞋、城郭人民之是非作结,写出归来的欣慰与对世事的冷眼。

逐句解读
「乞得身闲又御魑,干戈瘴疠两危机」——乞得一身清闲却又遭遇了山魈瘴气的侵害,战争与瘟疫是两大危机。

「三年似涉新冰过,十口今持旧璧归」——三年如同踏着新结的薄冰走过一般危险,如今一家十口总算带着旧物璧玉安全归来。

「天静不忧鸿北向,月明休咏鹊南飞」——天际安宁不必担忧鸿雁不能北归,月明之夜不必再吟咏鹊鸟南飞的诗句。化用曹操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之典。

「只应黄帽青鞋底,城郭人民有是非」——只在黄帽青鞋的隐士脚下,城郭之中的人民才有是非纷争,而我已置身事外。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生动。三年似涉新冰过以踏薄冰喻三年之艰险,新冰之薄与危险可感。二是用典含蓄。月明休咏鹊南飞化用曹操短歌行,反其意而用之——曹操之忧在人才难聚,诗人之幸在南归已成。三是以服饰写志。黄帽青鞋为隐士装束,与城郭人民的衣着对比,写出已归隐而不再涉足尘世是非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岭为题,写出了三年岭外的艰险与归来的庆幸。三年似涉新冰过、十口今持旧璧归一联,以薄冰喻艰险、以旧璧喻全归,感慨深切;天静不忧鸿北向、月明休咏鹊南飞一联,以鸿鹊之典反用,写出北归的安稳。全诗格调沉郁中有释然,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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