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侍郎折赠芍药三种
宋 · 曾几
译文
室空无侍者,终日延白光。
室内空无侍者,终日延纳白光。
今夕果何夕,粲者忽在旁。
今夕究竟是何夕,灿烂的花忽然出现在身旁。
得非散花天,来试铁石肠。
莫非是天女散花,来试探我的铁石心肠。
非罗复非绮,何物为衣裳。
不是罗也不是绮,什么做了它的衣裳呢。
或浓若猩血,或浅若鹅黄。
有的浓如猩血之红,有的浅如鹅黄之色。
或如淡或如淡臙脂,薫以百和香。
有的如淡胭脂色,薰以百和之香。
竟不可意解,发书问何祥。
竟不能用常理解释,翻书查问是何吉兆。
乃知延阁老,买得从维扬。
才知是延阁老晁侍郎,从维扬买来赠予的。
自不耐渠恼,幽怀可禁当。
自己经不住它的撩拨,幽怀能否承受得住。
牢辞又不敢,熟视徒彷徨。
坚辞又不敢,仔细看着只徒然彷徨。
吾闻诸古人,物美应献王。
我听古人说,美物应当献给君王。
呼儿燎沈水,持以供虚皇。
叫儿子点燃沉水香,拿着花供奉虚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写晁侍郎折赠芍药三种之作。诗中写收到芍药后的惊喜与困惑,从花色的秾丽到香气的熏人,从不知何祥到发书求解,最终以物美应献王的古训,将花供于虚皇之前。全诗以花为引,写出了赏花之趣与敬畏之心。
逐句解读
「室空无侍者,终日延白光」——室内空无侍者,终日延纳白光,写独居之清寂。
「今夕果何夕,粲者忽在旁」——今夕究竟是何夕,灿烂的花忽然在身旁,化用诗经今夕何夕之语写惊喜。
「得非散花天,来试铁石肠」——莫非是天女散花,来试探我的铁石心肠,以佛典写花的来历。
「非罗复非绮,何物为衣裳」——不是罗也不是绮,什么做了它的衣裳,写花瓣之精致非人力所能。
「或浓若猩血,或浅若鹅黄」——有的浓如猩血之红,有的浅如鹅黄之色,写花色之多样。
「或如淡臙脂,薫以百和香」——有的如淡胭脂,薰以百和之香,写花色与花香之浓。
「竟不可意解,发书问何祥」——竟不能以常理解释,翻书查问是何吉兆,写困惑与敬畏。
「乃知延阁老,买得从维扬」——才知是延阁老(晁侍郎),从维扬买来赠予,写花之来历。
「自不耐渠恼,幽怀可禁当」——自己经不住它的撩拨,幽怀能否承受,写花之诱惑。
「牢辞又不敢,熟视徒彷徨」——坚辞又不敢,仔细看只徒然彷徨,写受花后的矛盾。
「吾闻诸古人,物美应献王」——我听古人说,美物应当献给君王,以古训立论。
「呼儿燎沈水,持以供虚皇」——叫儿子点燃沉水香,拿着花供奉虚皇,以敬神之礼待花。
艺术手法
一是以诗经之语开篇,今夕果何夕粲者忽在旁,化用自然。二是以排比写花色,或浓若猩血或浅若鹅黄或如淡臙脂,色彩鲜明。三是以佛典写花之来历,散花天来试铁石肠,增添了神秘感。四是以古训收束,物美应献王持以供虚皇,将对花的珍爱升华为对天道的敬畏。
总体评价
此诗写受赠芍药后的复杂心情,从惊喜到困惑,从困惑到敬畏,层层推进。花色之描写以排比出之,浓淡兼备;花之来历以佛典释之,增添神秘;受花之心以矛盾写之,牢辞又不敢熟视徒彷徨,真实动人。最终以物美应献王持以供虚皇的古训收束,将赏花之趣升华为敬天之心,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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