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至日述怀兼寄十七兄

宋 · 曾几

译文

老来愈觉白驹忙,眼看重阳又一阳。

年纪越大越觉得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眼看过了重阳又是冬至。

心似死灰飞不起,技如寒日短中长。

心如死灰再也飞不起来,技艺如同冬日的白昼,越短越觉漫长。

厌看宾客空投谒,强对妻孥略举觞。

厌倦了看宾客空投名帖来访,勉强对着妻儿举杯小饮。

回首山阴酬劝地,应怜鸿雁不成行。

回首山阴兄弟劝酒之地,想必会怜惜我这如孤雁般不能成行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长至日(冬至)述怀兼寄十七兄之作。老来愈发觉得白驹过隙之匆忙,眼看重阳过后又逢一阳(冬至)。心如死灰飞不起来,技如冬日之短更短于长。厌看宾客空手投谒,勉强对着妻儿举杯。回首山阴酬劝之地,应怜鸿雁不成行列。

逐句解读
「老来愈觉白驹忙,眼看重阳又一阳」——老来愈发觉得白驹过隙般匆忙,眼看重阳过后又到冬至一阳生。一阳指冬至。

「心似死灰飞不起,技如寒日短中长」——心如死灰再也飞不起来,技如冬日之短更觉短于长。寒日指冬日昼短。

「厌看宾客空投谒,强对妻孥略举觞」——厌看宾客空手投送名帖,勉强对着妻儿略微举杯。

「回首山阴酬劝地,应怜鸿雁不成行」——回首山阴兄弟酬劝之地,应怜鸿雁不能成行飞聚。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贴切。白驹忙用庄子白驹过隙之典写时光之速,又一阳用冬至一阳生之典写节令之转。二是比喻自况。心似死灰飞不起以死灰喻心之寂灭,技如寒日短中长以寒日喻技之短促,两个比喻写出老来的萧索。三是以禽喻人。鸿雁不成行以鸿雁离散喻兄弟不能团聚,既扣寄兄之题,又含深挚的思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至为题,写出了老来逢节的萧索与对兄弟的思念。心似死灰飞不起、技如寒日短中长一联,以死灰与寒日写出老来的萧瑟;回首山阴酬劝地、应怜鸿雁不成行一联,以鸿雁离散写兄弟离散之痛。全诗格调萧索沉郁,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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