㔶瓮酒

宋 · 曾几

译文

吴侬饼曲成村酒,所取何尝议升斗。

吴地百姓用饼曲酿成村酒,取用之时何曾在乎升斗多少。

一杯未尽朱颜酡,过若茅柴那得久。

一杯还没喝完脸上已泛红晕,若像茅柴酒那样淡薄哪能持久。

官酤私酿同一律,竟识吾家新酝否。

官卖私酿遵循同样的法度,你可认得我家新酿的酒。

近持方法报山妻,入眼从来未曾有。

近来把酿酒的方法告诉了山妻,她看着这酒从未见过如此好。

旧时菽麦真其父,秫稻麦和以为母。

旧时用的豆麦真是它的父亲,糯稻和麦子和合作为母亲。

瓮头又戴老瓦盆,墐塞四旁如户牖。

瓮口上又扣着老瓦盆,四周密封得如同门窗一般。

数朝已办糟床注,不论清浊皆可口。

几天来已经准备好糟床接酒,无论清浊都可口好喝。

欣然一笑谓山妻,慎勿轻传殆天授。

欣然一笑对山妻说,切勿轻易外传这恐怕是天授之方。

答云妙处须心得,纵有此方无此手。

她回答说妙处必须用心领会,即使有这个方子也没有这双妙手。

请君痛饮当解酲,贤哉大胜刘伶妇。

请你痛饮来解酒醒神,贤惠啊远胜刘伶的妻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几写㔶瓮酒之作。诗中写吴侬饼曲成村酒不论升斗,一杯未尽朱颜酡而过若茅柴不久,又写官酤私酿同一律、近持方法报山妻,以菽麦为父、秫稻麦和为母,瓮头戴老瓦盆、墐塞四旁如户牖,数朝已办糟床注、不论清浊皆可口,末以与山妻对话写妙处须心得纵有此方无此手。全诗以咏酒为体,写出了家酿之乐与酿造之妙。

逐句解读
「吴侬饼曲成村酒,所取何尝议升斗」——吴人以饼曲酿成村酒,所取何尝计较升斗,写村酒之不拘。

「一杯未尽朱颜酡,过若茅柴那得久」——一杯未尽脸已红,过了如茅柴般岂能长久,写酒之烈。

「官酤私酿同一律,竟识吾家新酝否」——官卖私酿同一标准,到底识不识我家新酿,写家酿之妙。

「近持方法报山妻,入眼从来未曾有」——近来拿着方法告知山妻,入眼从来未曾见过,写酿酒之方。

「旧时菽麦真其父,秫稻麦和以为母」——旧时菽麦真是其父,秫稻麦和合以为母,写酒之原料。

「瓮头又戴老瓦盆,墐塞四旁如户牖」——瓮头又戴着老瓦盆,封塞四旁如户牖,写酿酒之器。

「数朝已办糟床注,不论清浊皆可口」——数朝已办好了糟床注酒,不论清浊都可口,写酒之成。

「欣然一笑谓山妻,慎勿轻传殆天授」——欣然一笑对山妻说,慎勿轻传此法殆是天授,写酿酒之秘。

「答云妙处须心得,纵有此方无此手」——回答说妙处须心得,纵有此方也无此手,写酿造之妙在手不在方。

「请君痛饮当解酲,贤哉大胜刘伶妇」——请您痛饮以解酒,贤哉大胜刘伶之妇,以调侃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以一杯未尽朱颜酡过若茅柴那得久写酒之烈,朱颜酡与茅柴之喻生动。二是以旧时菽麦真其父秫稻麦和以为母写酒之原料,以父母喻原料,诙谐有趣。三是以瓮头又戴老瓦盆墐塞四旁如户牖写酿酒之器,户牖之喻形象。四是以答云妙处须心得纵有此方无此手写酿造之妙在手不在方,此论精到,道出了手艺之不可言传。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酒为体,写出了家酿之乐与酿造之妙。答云妙处须心得纵有此方无此手一联,道出了手艺之不可言传;请君痛饮当解酲贤哉大胜刘伶妇一联,以刘伶妇之典调侃收束,诙谐有趣。全诗写酿酒过程细致入微,格调诙谐而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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