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登萧相楼
宋 · 曾会
译文
不见当年李翰林,江天为我结层阴。
再也见不到当年的李翰林了,江天仿佛为我凝结了层层阴云。
九华门外柳三尺,萧相楼前松千寻。
九华门外的柳树只有三尺高,萧相楼前的松树却高达千寻。
物在人亡空有泪,时殊事变独伤心。
景物尚在人已逝去空留泪水,时移世易只我独自伤心。
只鸡斗酒江干市,白首风前楚些吟。
在江边集市以一只鸡一斗酒祭奠,白发老人在风中吟诵楚辞般的哀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会重登萧相楼时所作。萧相楼为纪念某位萧姓宰相而建。诗人登楼远眺,感怀昔日曾在此相聚的李翰林(当指唐代李白,曾供奉翰林),物是人非,悲从中来,遂成此篇。
逐句解读
「不见当年李翰林」:再也见不到当年那位李翰林了。以人名起笔,直抒怀念之情。
「江天为我结层阴」:江天仿佛为我凝结了层层阴云。以景衬情,阴云暗合诗人沉重的心情。
「九华门外柳三尺,萧相楼前松千寻」:九华门外的柳树仅三尺高,萧相楼前的松树却高达千寻。柳与松的对比,暗喻世事沧桑、人事代谢,矮柳如逝者的渺小,高松似楼台的永恒。
「物在人亡空有泪」:景物依旧而故人已逝,空余泪水。此句直白道出物是人非的悲哀。
「时殊事变独伤心」:时移世易,独自伤心。从个人的丧友之悲扩展到对时代变迁的感伤。
「只鸡斗酒江干市」:在江边集市用一只鸡、一斗酒来祭奠。简朴的祭品更显真挚,典出曹操《祭桥玄文》中"斗酒只鸡"之约。
「白首风前楚些吟」:白发老人在风中吟诵楚辞般的哀歌。
"楚些"指楚辞《招魂》以"些"字为句末语气词,此处指吟诵哀悼之辞。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柳三尺与松千寻形成空间上的高低对比,物在与人亡形成存在与消逝的对比,只鸡斗酒的简朴与深沉的哀情形成物薄情厚的对比。颔联以具体数字"三尺""千寻"强化视觉冲击力,颈联以"空有泪""独伤心"直抒胸臆,尾联化用典故而自然不露痕迹,尤其是"楚些吟"三字,既点明悼亡主题,又赋予全诗以楚辞的悲凉气质。
总体评价
此诗为登楼悼亡之作,感情真挚,层次分明。从首联的怀念故人到尾联的临风独吟,情感层层递进,既有物是人非的感伤,又有面对世事无常的达观与无奈。尾联以"白首"与"风前"相映,画面感极强,读来令人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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