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五首 其一

宋 · 曾巩

译文

三季已千载,古道久荒榛。

三代之末至今已过千载,古道久已被荒草荆棘淹没。

纷纷东汉士,飞鸣不当辰。

纷纭众多的东汉士人,飞鸣发声却不在合适的时辰。

经营救氛沴,此志卒埃尘。

经营谋划拯救灾祸,此志终究化为尘土。

士生有进退,何必弃其身。

士人生来有进退的选择,何必弃身不顾?

其道虽褊迫,其行绝缁磷。

其道虽然褊狭逼仄,其行为却绝不染黑磨损。

公心不吾诳,复求无此人。

公心不会欺骗我们,再求这样的人已经没有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诗五首其一,感叹古道荒废、东汉士人不得其时。诗人认为士人虽有进退之择,但不应弃身不顾,其道虽褊迫而行止绝无污点。全诗表达了对坚守气节者的推崇。

逐句解读
「三季已千载」三代之末至今已过千载。

「古道久荒榛」古道久已被荒草荆棘淹没。

「纷纷东汉士」纷纭众多的东汉士人。

「飞鸣不当辰」飞鸣发声却不在合适的时辰,叹生不逢时。

「经营救氛沴」经营谋划拯救灾祸。

「此志卒埃尘」此志终究化为尘土。

「士生有进退」士人生来有进退之择。

「何必弃其身」何必弃身不顾?「其道虽褊迫」其道虽然褊狭逼仄。

「其行绝缁磷」其行为却绝不染黑磨损,缁磷出论语,指磨而不磷涅而不缁。

「公心不吾诳」公心不会欺骗我们。

「复求无此人」再求这样的人已经没有了。

艺术手法
一、用典含蓄:缁磷用论语之典,喻品行坚贞不受侵蚀。二、以史喻今:以东汉士人的不遇喻当世贤者的困境。三、判断精审:其道虽褊迫其行绝缁磷对人物的评价兼顾道与行,既不讳言其局限更肯定其操守。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但对士人的评价极为精准。其道虽褊迫其行绝缁磷是全诗的核心——道可以褊狭,但行必须坚贞,这是曾巩对士人的基本要求。公心不吾诳复求无此人则表达了对真正坚守者的珍视——公心是验证的标准,而能通过验证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全诗语言简练而判断精当,体现了曾巩散文家以简驭繁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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