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四首 其三

宋 · 曾巩

译文

皇皇谒荆人,伈伈遵阳虎。

孔子皇皇然去谒见南子,又伈伈然顺从阳虎的召见。

及觉一礼亡,翩然遂违鲁。

等到发觉礼制已经消亡,便翩然离开了鲁国。

全身有逊接,直道无苟处。

保全自身有时需要逊让接应,但直道绝不容许苟且之处。

故称圣如龙,屈伸兹可睹。

所以称圣人如同龙一般,屈伸之道在此可以看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诗四首》第三首,以孔子见南子、遇阳虎之事,讨论圣人在乱世中的屈伸之道,阐明「全身」与「直道」并非矛盾,而是因时制宜的智慧。

逐句解读
「皇皇谒荆人,伈伈遵阳虎」——孔子皇皇然去见南子(荆人),又伈伈然顺从阳虎的召见。

「及觉一礼亡,翩然遂违鲁」——等到发觉礼制已亡,便翩然离开鲁国。

「全身有逊接,直道无苟处」——保全自身有时需要逊让接应,直道却不容苟且之处。

「故称圣如龙,屈伸兹可睹」——所以称圣人如龙,屈伸之道在此可以看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孔子两件备受争议的事——见南子和应对阳虎——为议论起点。孔子虽「皇皇」「伈伈」地应接,但一旦发现礼崩乐坏便「翩然」离去,说明圣人的屈伸不是无原则的妥协。

「全身有逊接,直道无苟处」是全诗核心论点——保身与守道并不矛盾,关键在于「逊接」与「苟处」的区别。末联以「圣如龙」之喻收束,龙能屈能伸,圣人亦然,将抽象的哲理化为生动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讨论的是儒家伦理中的经典命题——经与权的关系。诗人以孔子的具体行止为据,论证圣人并非一味刚直,而是在守道的前提下因时制宜。全诗思辨精深而表达简明,「屈伸兹可睹」以龙的意象作结,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形象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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