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碑

宋 · 曾巩

译文

碑文老势信可爱,碑意少缺谁能镌。

碑文苍劲老辣的笔势确实令人喜爱,但碑文所传达的深意却少有人能够镌刻出来。

已推心胆破奸宄,安用笔墨传神仙。

他早已以忠肝义胆挫破了奸邪之徒,何必还要凭借笔墨来传写神仙之事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颜碑,即颜真卿的碑刻。颜真卿不仅是书法大家,更是忠臣义士。曾巩从碑文的书法之美和碑的主人之志两方面着笔,赞颂颜真卿以忠义破奸的胆魄远胜以笔墨传名。

逐句解读
「碑文老势信可爱」碑文苍劲老辣的笔势确实令人喜爱,从书法角度赞颜碑之美。

「碑意少缺谁能镌」碑文所传达的深意却少有人能镌刻出来,暗示碑的精神内涵难以复制。

「已推心胆破奸宄」颜真卿早已以忠肝义胆挫破了奸邪之徒,」奸宄」指犯法作乱之人。

「安用笔墨传神仙」何必还要凭借笔墨来传写神仙之事呢?忠义之心远比笔墨之技更值得传颂。

艺术手法
一、由形入神:先赞碑文的书法之美(「老势」),再叹其精神之深(「碑意少缺」),从外在形式深入到内在精神。二、反诘有力:末句」安用」以反诘作结,强调忠义之节远胜笔墨之技,掷地有声。三、以人论书:不单论书法,更论书者的人格,体现宋人重人品与书品统一的观念。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言简意深。曾巩以颜碑为媒介,提出了一个重要的价值判断:书法技艺固然可贵,但与忠义胆魄相比终究是末节。颜真卿在安史之乱中以身殉国,其忠义之气远非笔墨所能尽传。」安用笔墨传神仙」一语破的,将书法品鉴赏升华为人格颂扬,体现了宋人」书如其人」的审美观念和重道轻艺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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