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怀二首 其一
宋 · 曾巩
译文
群生各有趣,营虑自缠结。
众生各有其追求,经营忧虑不过是自我缠结。
名网智已罗,利械愚所绁。
名利的网罗已经网住了智者,利益的械锁束缚了愚者。
古今递主客,真赝两兴灭。
古往今来名与利交替做主客,真假两相兴灭更替。
洗然大人意,杳与能者别。
豁然开朗的大人之意,渺远地与世俗能者相区别。
不必条蔓荣,中自老根节。
不必追求枝条蔓叶的荣华,内在自有老根坚节。
曾非故饶培,独得较霜雪。
从来不是靠特别的培植饶沃,独能经受霜雪的考验。
蛟龙无安舟,虎兕有危辙。
蛟龙没有安宁的舟船可乘,虎兕也走在危险的辙道之上。
将能此人追,得匪合明哲。
能够追慕这样的人,岂不是正合明哲之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写怀二首》第一首,抒写超脱名利、坚守根本的人生志趣。诗人认为万物各有其趣,世人追逐名利不过自缚,唯有像大树不依靠培植而能在霜雪中屹立者,才是真正值得追慕的明哲之人。
逐句解读
「群生各有趣,营虑自缠结」——众生各有其追求,经营忧虑不过是自我缠结。
「名网智已罗,利械愚所绁」——名利的网罗已经网住了智者,利益的械锁束缚了愚者。
「古今递主客,真赝两兴灭」——古往今来名与利交替做主客,真假两相兴灭。
「洗然大人意,杳与能者别」——豁然开朗的大人之意,渺远地与能者相区别。
「不必条蔓荣,中自老根节」——不必依靠枝条蔓叶的荣华,内在自有老根坚节。
「曾非故饶培,独得较霜雪」——从来不是靠特别的培植,独能经受霜雪的考验。
「蛟龙无安舟,虎兕有危辙」——蛟龙没有安宁的舟船可乘,虎兕也走在危险的辙道之上。
「将能此人追,得匪合明哲」——能追慕这样的人,岂不是正合明哲之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名网」「利械」的比喻开篇,将名利比作网罗和械锁,形象地揭示世人自陷困境。
「不必条蔓荣,中自老根节」以树木为喻——外在的枝蔓荣华不必追求,内在的老根坚节才是根本,比喻贴切而有力度。
「蛟龙无安舟,虎兕有危辙」以两种猛兽的处境说明有才能者也难免艰险,但正因如此才更值得追慕。全诗以议论为主,比喻精当,理趣盎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说理见长,在名利的批判中确立坚守根本的人生立场。诗人不直说道理,而是以「条蔓」与「根节」、霜雪的考验、蛟龙虎兕的处境等一系列比喻来阐明,使抽象的哲理获得了形象的表达。全诗格调清远,思想深刻,是曾巩说理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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