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徐竑著作知康州
宋 · 曾巩
译文
溪蛮昔负命,杀气凌南州。
溪洞蛮人昔日违抗朝廷命令,杀气凌驾于南州之上。
城郭涨烟火,堂皇啸蜉蝣。
城郭中烟火弥漫,堂皇之上蜉蝣般的小人横行啸聚。
被髪尽冠巾,吾人反缧囚。
蛮人披发却都戴上了冠巾,我们反而沦为缧绁之囚。
行剽至杪忽,归载越山丘。
行劫之速快到刹那之间,劫获之物载过越地山丘。
驱攘事虽定,收合信疮疣。
驱除平攘之事虽然平定,收拾残局确实如同疮疣未愈。
不有异泽沾,何令余患瘳。
没有特殊的恩泽沾溉,怎能让余患痊愈。
寒风在林鸣,君马不能留。
寒风在林间呼啸,君的马不能停留了。
初佩太守章,慨然任人忧。
初次佩上太守的印章,慨然以众人之忧为己忧。
问俗灰烬余,咄唶令心谋。
询问风俗在灰烬之余,叹息之间令人心中谋虑对策。
士材为世用,因难乃知尤。
士人的才干为世所用,遇到困难才更显其突出。
烦苛一荡涤,幽远遍怀柔。
烦苛之政一旦荡涤干净,幽远之地便遍施怀柔之德。
四封鸣鸡犬,五谷被原畴。
四方封邑鸡犬相闻,五谷覆盖了原野田畴。
里闾多娱宴,歌鼓震溟陬。
里巷之中多有娱宴欢聚,歌鼓之声震动了海滨角落。
明义每所希,古人不难侔。
明义是每日常所期希的,古人并不难以比侔。
日月有常运,志士无安辀。
日月有恒常的运行,志士没有安止不前的车驾。
山川自兹始,努力千里游。
山川从这里开始,努力去作千里之行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徐竑知康州之作,先写南方蛮患之惨烈,后写对友人赴任的期许——以仁政化蛮、以德治安民,体现了曾巩以儒治国的政治理想。
逐句解读
「溪蛮昔负命,杀气凌南州」——溪洞蛮人昔日违抗朝廷命令,杀气凌驾于南州之上。
「城郭涨烟火,堂皇啸蜉蝣」——城郭中烟火弥漫,堂皇之上蜉蝣般的小人横行。
「被髪尽冠巾,吾人反缧囚」——蛮人披发却都戴上了冠巾,我们反而沦为缧绁之囚。
「行剽至杪忽,归载越山丘」——行劫之速快到刹那之间,劫获之物载过越地山丘。
「驱攘事虽定,收合信疮疣」——驱除平攘之事虽然平定,收拾残局确实如同疮疣未愈。
「不有异泽沾,何令余患瘳」——没有特殊的恩泽沾溉,怎能让余患痊愈。
「寒风在林鸣,君马不能留」——寒风在林间呼啸,君的马不能停留。
「初佩太守章,慨然任人忧」——初次佩上太守的印章,慨然以众人之忧为己忧。
「问俗灰烬余,咄唶令心谋」——询问风俗在灰烬之余,叹息之间令人心中谋虑。
「士材为世用,因难乃知尤」——士人的才干为世所用,遇到困难才更显其突出。
「烦苛一荡涤,幽远遍怀柔」——烦苛之政一旦荡涤干净,幽远之地便遍施怀柔。
「四封鸣鸡犬,五谷被原畴」——四方封邑鸡犬相闻,五谷覆盖了原野田畴。
「里闾多娱宴,歌鼓震溟陬」——里巷之中多有娱宴,歌鼓之声震动了海滨角落。
「明义每所希,古人不难侔」——明义是每日常所期希的,古人并不难以比侔。
「日月有常运,志士无安辀」——日月有恒常的运行,志士没有安止的车驾。
「山川自兹始,努力千里游」——山川从这里开始,努力作千里之行吧。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严密:前半写蛮患之惨——「城郭涨烟火」「吾人反缧囚」等句极写其祸,为后文的施政期许蓄势。
「驱攘事虽定,收合信疮疣」承上启下,指出武力平定只是治标,仁政怀柔才是治本。后半以「烦苛一荡涤,幽远遍怀柔」为施政纲领,描绘了一幅「鸡犬相闻」「五谷被原」的理想图景,与开篇的惨状形成鲜明对照。末段以「日月有常运,志士无安辀」作勉励,将送别之辞上升到志士之道的层面,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曾巩送别诗的代表作,既有对南方边患的纪实性描写,又有对仁政理想的真诚期许。诗人将蛮患的残酷与仁政的美好、现实的疮痍与理想的图景并置,在送别友人之际寄托了以儒治国的政治信念。全诗叙事、议论、抒情融为一体,气势雄健而感情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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