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翁岭

宋 · 曾巩

译文

放车秋厓望,所得过旧闻。

放车在秋日山崖上远望,所见之景超过了旧日的听闻。

初疑古轴画,山水秋毫分。

起初怀疑是古画轴上的山水,山水的细节秋毫毕现分毫不差。

时见厓下雨,多从衣上云。

不时看见崖下飘起阵雨,大多是从衣上拂过的云雾所化。

濯足行尚侧,心忧踏天文。

洗脚行走还侧着身子,心中担忧踩到天文星象的刻画。

八荒正摇落,独余草木薰。

八方荒野正在凋零摇落,唯独这里的草木还有馨香。

但觉耳目胜,未知筋力勤。

只觉得耳目所见胜过往常,还不知道要费多少筋力辛劳。

颠毛已种种,世患方纷纷。

头发已经花白稀疏,世间的祸患正纷至沓来。

何当啸吟此,日与樵苏群。

何时能在此啸傲吟咏,每天与樵夫采薪者相伴为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翁岭所见所感,以秋日山景的萧疏壮美衬托诗人对世事纷扰的厌倦和对归隐山林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放车秋厓望,所得过旧闻」——放车在秋日山崖上远望,所见之景超过了旧日的听闻。

「初疑古轴画,山水秋毫分」——起初怀疑是古画轴上的山水,山水的细节秋毫毕现。

「时见厓下雨,多从衣上云」——不时看见崖下的阵雨,大多来自衣上拂过的云雾。

「濯足行尚侧,心忧踏天文」——洗脚行走还侧着身子,心中担忧踩到天文星象。

「八荒正摇落,独余草木薰」——八方荒野正在凋零摇落,唯独这里的草木还有馨香。

「但觉耳目胜,未知筋力勤」——只觉得耳目所见胜过往常,还不知道要费多少筋力。

「颠毛已种种,世患方纷纷」——头发已经花白稀疏,世间的祸患正纷至沓来。

「何当啸吟此,日与樵苏群」——何时能在此啸傲吟咏,每天与樵夫采薪者为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初疑古轴画」的错觉起笔,写出山景之美如画。

「时见厓下雨,多从衣上云」一联极为精妙——崖下的雨竟是从自己衣上拂过的云所化,人与自然融为一体,想象奇特。

「濯足行尚侧,心忧踏天文」以行路之艰喻仕途之险,含蓄有味。后半段由景入情,「颠毛已种种」写年迈,「世患方纷纷」写时艰,末联以「啸吟此」「与樵苏群」表达归隐之愿,与「世患纷纷」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登山为线索,将山水之赏、行路之艰、身世之感、归隐之愿融为一体。诗人笔下的翁岭秋景既壮美又清幽,与纷扰的世事构成对照。全诗写景精到而寄寓深远,从「古轴画」的审美惊艳到「与樵苏群」的归隐之思,层层递进,自然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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