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声
宋 · 曾巩
译文
乔柯与长谷,秀色故未浼。
高大的树枝与深长的山谷,秀美的景色本未受损。
秋风来吹之,声如振江海。
秋风吹来吹拂它们,声音如同振动了江海。
怒号无晨夕,唱和若有待。
怒号不分早晚,唱和似乎有所期待。
翏翏遍坳漥,岂独缘𡾋嵬。
翏翏之声遍及低洼之处,岂只是沿着高山。
百川亦相投,取闹不知悔。
百川也互相投合,取闹不止不知悔改。
竹篱更謞然,吕律焉足采。
竹篱更发出响声,音律哪里值得采择。
蜩螀岂知微,切切如怨憝。
蝉虫哪里知道微细,切切之声如同怨恨。
惟人亦吟哦,沸若烹鼎鼐。
只有人也在吟哦,沸腾如同烹煮鼎鼐。
八荒同一鸣,静里安得在。
八荒之地同一声鸣响,安静之中怎能存在?
独有虚室翁,恬然故无改。
独有虚室中的老翁,恬然自处故而不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声之盛与人心之躁。秋风吹过乔木长谷,声如振江海,百川相投取闹不知悔,蜩螀切切如怨,人亦吟哦沸若烹鼎鼐。八荒同一鸣,静里安得在?唯有虚室翁恬然无改,以静制动,以虚应实。
逐句解读
「乔柯与长谷」高大的树枝与深长的山谷。
「秀色故未浼」秀美的景色本未受损。
「秋风来吹之」秋风吹来吹拂它们。
「声如振江海」声音如同振动了江海。
「怒号无晨夕」怒号不分早晚。
「唱和若有待」唱和似乎有所期待。
「翏翏遍坳漥」翏翏之声遍及低洼之处。
「岂独缘𡾋嵬」岂只是沿着高山。
「百川亦相投」百川也互相投合。
「取闹不知悔」取闹不止不知悔改。
「竹篱更謞然」竹篱更发出响声。
「吕律焉足采」音律哪里值得采择。
「蜩螀岂知微」蝉虫哪里知道微细。
「切切如怨憝」切切之声如同怨恨。
「惟人亦吟哦」只有人也在吟哦。
「沸若烹鼎鼐」沸腾如同烹煮鼎鼐。
「八荒同一鸣」八荒之地同一声鸣响。
「静里安得在」安静之中怎能存在?「独有虚室翁」独有虚室中的老翁。
「恬然故无改」恬然自处故而不改。
艺术手法
一、由物及人:从秋声到百川到蜩螀再到人,层层推进,最终归结于人心之躁。二、以喧衬静:八荒同一鸣的喧嚣与虚室翁的恬然无改形成强烈对比。三、哲理收束:独有虚室翁恬然故无改以道家虚室生白的哲理收束,以静制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声为引,写出了万物齐鸣的喧嚣与人心难静的困境。八荒同一鸣静里安得在是全诗的核心观察——在一个喧嚣的世界中,安静已无处可寻。独有虚室翁恬然故无改则是诗人的回答——唯有内心的虚静才能抵御外界的喧嚣。全诗由物及人、由动到静,哲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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