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

宋 · 曾巩

译文

秋雨与风相喷薄,树木可能无叶落。

秋雨与秋风相互激荡,树木怎可能不落叶呢?

琅玕散漫不可收,野步满船谁扫掠。

竹叶散漫飘落不可收拾,野外散步归来落满船的落叶谁来打扫?

垂杨千树旧所惜,颜色易衰由力弱。

千株垂杨是旧日所珍惜的,颜色容易衰老是因为力量薄弱。

空条尚舞不自休,物意岂能知索寞。

空荡荡的枝条尚在风中舞动不肯停止,物的意志怎能知道人的寂寥?

菊花虽开能几许,新酒纵酸犹可酌。

菊花虽然开放又能维持多久?新酒纵然酸涩尚可斟饮。

朱颜久已拚销减,岂有功名堪写貌。

红润的容颜早已甘心消减,哪里还有功名值得描画记录?

衣冠尘土欲更洗,其奈满堤河水浊。

衣冠上的尘土想要洗净,无奈满堤的河水浑浊不堪。

花开叶落须强醉,壮士岂忧常落魄。

花开叶落之时必须强饮醉倒,壮士怎会忧愁总是落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落叶为题,写秋日萧瑟之感。秋风秋雨催落树叶,垂杨颜色易衰,空条尚舞而不自知寂寥,菊花虽开不久,新酒虽酸尚可斟饮。诗人感叹朱颜已减、功名无望,衣冠难洗、河水浑浊,唯有强醉以对。

逐句解读
「秋雨与风相喷薄」秋雨与秋风相互激荡。

「树木可能无叶落」树木怎可能不落叶呢?「琅玕散漫不可收」竹叶散漫飘落不可收拾。

「野步满船谁扫掠」野外散步归来落满船的落叶谁来打扫?「垂杨千树旧所惜」千株垂杨是旧日所珍惜的。

「颜色易衰由力弱」颜色容易衰老是因为力量薄弱。

「空条尚舞不自休」空荡荡的枝条尚在舞动不肯停止。

「物意岂能知索寞」物的意志怎能知道人的寂寥?「菊花虽开能几许」菊花虽然开放又能开多久?「新酒纵酸犹可酌」新酒纵然酸涩尚可斟饮。

「朱颜久已拚销减」红润的容颜早已甘心消减。

「岂有功名堪写貌」哪里还有功名值得描画记录?「衣冠尘土欲更洗」衣冠上的尘土想要洗净。

「其奈满堤河水浊」无奈满堤的河水浑浊不堪。

「花开叶落须强醉」花开叶落之时必须强饮醉倒。

「壮士岂忧常落魄」壮士怎会忧愁总是落魄?以壮士自勉,强作旷达。

艺术手法
一、借景抒怀:落叶、垂杨、空条、菊花,秋景层层写来,每景皆含情。二、自喻贴切:」空条尚舞不自休」既写秋风中枝条的舞动,又暗喻自己不甘沉沦的挣扎。三、以退为进:末句」壮士岂忧常落魄」以壮士之辞强作达观,越是如此越见内心的苦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落叶为契机,写尽了秋日的萧瑟与人生的困顿。」空条尚舞不自休」是全诗最有画面感的句子——秋叶已落尽,空枝仍在风中摇摆,仿佛不甘就此沉寂,又如同不谙寂寥为何物,物之无情反衬人之有情。」衣冠尘土欲更洗,其奈满堤河水浊」以河水之浊比喻世道之浑,连洗净尘土都做不到,更遑论建功立名。末句以壮士自勉,豪言壮语之下掩藏着深沉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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