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宋 · 曾巩
译文
雾围南山鬰冥冥,狭谷荒风驱水声。
浓雾笼罩着南山一片幽暗深沉,狭窄的山谷中荒凉的风驱赶着水声。
祇疑日失黄道去,又见雨含沧海生。
只怀疑太阳已经偏离了黄道而去,又看到大雨仿佛从沧海中翻涌而生。
如催病骨夜寒入,似送客心衰思惊。
寒夜仿佛催促着病骨被寒气侵入,又似送别旅客时衰颓的思绪令人惊悸。
扬州青铜不在照,应有白须添数茎。
扬州的铜镜已经不再用来照看容颜,想必白胡须又增添了几根。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苦雨」为题,写连绵阴雨带来的身心之苦。诗人在阴雨中感受到岁月催人、壮志难酬的悲哀,末句以白须增添作结,将天气之苦与人生之苦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雾围南山鬰冥冥,狭谷荒风驱水声」——浓雾笼罩南山一片昏暗,狭窄的山谷中荒风驱赶着水声奔涌。
「祇疑日失黄道去,又见雨含沧海生」——只怀疑太阳已偏离黄道而去,又看见大雨仿佛含着沧海之水而生。
「如催病骨夜寒入,似送客心衰思惊」——如同催促病骨承受夜寒侵入,好似送别客子心中衰思惊动。
「扬州青铜不在照,应有白须添数茎」——扬州青铜镜已经不去照了,想必又有几根白须新添。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雾、雨、风、寒层层渲染苦雨之境。
「日失黄道」与「雨含沧海」两句极写阴雨之甚,夸张而不失真实感。第三联最为精妙,以「催」和「送」两个动词将自然天气与人的感受勾连,病骨受寒、客心惊衰,天地之苦与人心之苦合而为一。末联以铜镜不照、白须新添收束,不说苦而苦在其中,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短短四联,却将苦雨之感和身世之悲交织得浑然一体。诗人不说苦而处处见苦,不说老而老态自现,以景写情、以物喻人,手法简洁而意蕴丰厚。末句「白须添数茎」尤有余味,与杜甫「白头搔更短」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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