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日
宋 · 曾巩
译文
凄凄风露滋,靡靡尘霭屏。
凄清的风露滋润大地,尘雾渐渐消散屏蔽。
已忻庐舍清,未苦裘褐冷。
已经欣喜庐舍清朗,还不觉得粗衣之寒冷。
眠食味尤嘉,起坐日尚永。
睡食的味道格外美好,起坐之间白日尚长。
虚天照积水,精鉴出幽矿。
空明的天空照映积水,如同精鉴从幽深矿中显现。
石莹见山棱,林疏觉窗冏。
石头晶莹可见山棱,林木稀疏觉得窗户更加明亮。
黄花宿蕊破,艳艳晨妆靓。
黄花的宿蕾绽开,艳丽如同清晨梳妆般美丽动人。
频寻远迳香,每爱苍池影。
频繁寻觅远处小径的幽香,每每喜爱苍色池中的花影。
为谁佳色鲜,慰我贫斋静。
为谁呈现这般鲜美的佳色?是慰藉我这贫寒书斋的清静。
寒醅出家法,异果得他境。
寒醅新酒出自家传酿法,异果来自他乡异地。
甘腴馔新兔,丑怪荐修蠯。
甘腴的佳肴是新猎的兔肉,奇特的珍馐是长长的蚌肉。
幽闲重时节,老大珍物景。
幽闲之中格外看重时节,年纪大了更加珍惜景物。
献酬兴未薄,比讽思犹骋。
敬酒酬答的兴致不减,比兴讽咏的思绪尚在驰骋。
况同亲戚欢,讵匪田野幸。
况且与亲戚同欢,岂不是田野生活的幸事?
俱醉任栖鸦,烛炬尚可秉。
一起醉去任由栖鸦啼叫,烛炬尚可秉持继续欢饮。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九月九日重阳节的感受。秋日清寒而未至极冷,天朗气清,黄花初绽,新酒已酿,异果甘美,诗人与亲戚欢聚,赏花饮酒,珍惜时节,享受幽闲。
逐句解读
「凄凄风露滋,靡靡尘霭屏」凄清的风露滋润大地,尘雾渐渐消散屏蔽。
「已忻庐舍清,未苦裘褐冷」已经欣喜庐舍清朗,还不觉得粗衣之冷。
「眠食味尤嘉,起坐日尚永」睡食的味道格外美好,起坐之间白日尚长。
「虚天照积水,精鉴出幽矿」空明的天空照映积水,如同精鉴从幽深矿中显现。
「石莹见山棱,林疏觉窗冏」石头晶莹可见山棱,林木稀疏觉得窗户更加明亮。
「黄花宿蕊破,艳艳晨妆靓」黄花的宿蕾绽开,艳丽如同清晨梳妆般美丽。
「频寻远迳香,每爱苍池影」频繁寻觅远处小径的幽香,每每喜爱苍色池中的花影。
「为谁佳色鲜,慰我贫斋静」为谁呈现这般鲜美的佳色?慰藉我这贫寒书斋的清静。
「寒醅出家法,异果得他境」寒醅新酒出自家传酿法,异果来自他乡异地。
「甘腴馔新兔,丑怪荐修蠯」甘腴的佳肴是新猎的兔肉,奇特的珍馐是长长的蚌肉。
「幽闲重时节,老大珍物景」幽闲之中格外看重时节,年老大后更加珍惜景物。
「献酬兴未薄,比讽思犹骋」敬酒酬答的兴致不减,比兴讽咏的思绪尚在驰骋。
「况同亲戚欢,讵匪田野幸」况且与亲戚同欢,岂不是田野之幸?「俱醉任栖鸦,烛炬尚可秉」一起醉去任由栖鸦啼叫,烛炬尚可秉持继续欢饮。
艺术手法
一、写景细腻:从风露到积水、从石莹到林疏、从黄花到池影,秋景层次丰富而清丽。二、对偶工整:石莹见山棱林疏觉窗冏等句对仗精工而不觉刻意。三、情调闲适:全诗虽写秋日但不觉萧瑟,反而有一种清赏的雅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曾巩重阳诗中的佳作,格调清雅闲适,与一般重阳诗的感伤不同。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重阳的清秋之美——风露、积水、黄花、池影,每一景都清丽可赏。为谁佳色鲜慰我贫斋静以花拟人,将菊花的佳色视为对贫居者的慰藉,极富温情。俱醉任栖鸦烛炬尚可秉以豪迈的笔调收束,醉后不顾栖鸦秉烛继续欢饮,是重阳佳节应有的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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