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子进弟
宋 · 曾巩
译文
忆子去家日,南风始吹衣。
想起你离家那天,南风才开始吹拂衣衫。
今来日未几,蝇蚊已群飞。
如今没过多少日子,蝇蚊已经成群飞舞。
思子兼昼夜,何啻如渴饥。
想你是不分昼夜的,何止像饥渴一样难耐。
喜闻远客至,手自排荆扉。
高兴地听说远方客人到了,亲手推开荆条编的门。
客送书一纸,翰墨子所挥。
客人送来一纸书信,字迹是你所书写。
上言山居恶,梦寐接庭闱。
信上说山居生活恶劣,梦寐之中都与家中厅堂相连。
次言服畎亩,禾黍膴已肥。
其次说到耕种田亩之事,禾黍已经长得肥美茂盛。
其余业文字,颇测幽与微。
其余谈到钻研文字学问,颇能探测幽微之理。
题诗在纸尾,语老意不非。
在信纸末尾题了诗,语虽老成意思却不错。
我喜何所似,大似客得归。
我高兴得像什么?就像远客终于得以归家。
我与子事亲,未饱藿与薇。
我和你侍奉双亲,连豆叶和薇蕨都未能饱食。
常苦去左右,辛勤治鞍鞿。
常常苦于不在双亲左右,辛辛苦苦地整理鞍鞿出行。
子行何时反,我眼日已晞。
你出行何时才能返回,我的眼睛日渐干涩。
应须毕秋刈,相见慰依依。
应该等到秋收完毕,相见时彼此宽慰依依不舍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弟之作,写收到弟弟书信的喜悦。从思弟之切到得书之喜,情感真挚动人,手足之情溢于言表,末以盼望秋收后团聚作结,温暖而恳切。
逐句解读
「忆子去家日,南风始吹衣」——想起你离家那天,南风才开始吹拂衣衫。
「今来日未几,蝇蚊已群飞」——如今没过多少日子,蝇蚊已经成群飞舞。
「思子兼昼夜,何啻如渴饥」——想你是不分昼夜的,何止像饥渴一样难耐。
「喜闻远客至,手自排荆扉」——高兴地听说远方客人到了,亲手推开荆条编的门。
「客送书一纸,翰墨子所挥」——客人送来一纸书信,字迹是你所书写。
「上言山居恶,梦寐接庭闱」——上面说山居生活恶劣,梦寐之中都与家人厅堂相连。
「次言服畎亩,禾黍膴已肥」——其次说到耕种田亩之事,禾黍已经长得肥美茂盛。
「其余业文字,颇测幽与微」——其余谈到钻研文字学问,颇能探测幽微之理。
「题诗在纸尾,语老意不非」——在信纸末尾题了诗,语虽老成意思却不错。
「我喜何所似,大似客得归」——我高兴得像什么?就像远客终于得以归家。
「我与子事亲,未饱藿与薇」——我和你侍奉双亲,连豆叶和薇蕨都未能饱食。
「常苦去左右,辛勤治鞍鞿」——常常苦于不在双亲左右,辛辛苦苦地整理鞍鞿出行。
「子行何时反,我眼日已晞」——你出行何时才能返回,我的眼睛日渐干涩。
「应须毕秋刈,相见慰依依」——应该等到秋收完毕,相见时彼此宽慰依依不舍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线推进:从弟弟离家的初夏(南风吹衣)到如今的盛夏(蝇蚊群飞),从日夜思念到得信欣喜。
「思子兼昼夜,何啻如渴饥」以饥渴比喻思念之切,极为直白而真挚。
「我喜何所似,大似客得归」以比喻写喜,新颖贴切——弟弟的信就像自己归家一样令人欢欣。末段由喜转忧,「我与子事亲,未饱藿与薇」道出家庭的贫寒,「应须毕秋刈,相见慰依依」以期盼团聚收束,温暖中有辛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最真挚的手足之情。诗人不事雕琢,从思弟、得信、读信到盼归,每一个环节都写得真实动人。
「大似客得归」的比喻尤其精妙,将收到弟弟书信的喜悦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在质朴中见深情,是曾巩赠答诗中最温暖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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