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裴煜二首 其二

宋 · 曾巩

译文

寥寥今非古,感激事真妄。

如今世风寥落不同于古时,令人感激的事真假难辨。

曾谁省孤心,祇以弭群谤。

有谁曾经体察我的孤独之心,只是想以此平息众人的诽谤。

参差势已甚,决起意犹强。

参差之势已经很严重了,决然奋起之意仍然顽强。

亲朋为忧危,议语数镌荡。

亲朋为我担忧危殆,议论之言多次削荡我意。

久之等聋眊,兀矣坐闾巷。

久而久之如同聋子瞎子一般,兀自坐在闾巷之中。

长嗟贫累心,更苦病摧壮。

长叹贫穷拖累了心志,更苦于疾病摧残了壮年身体。

微诚岂天与,今晨子来贶。

微薄的诚意岂是上天所赐,今晨你来赠礼慰问。

顾惭小人愚,未出众夫上。

顾念惭愧自己愚钝,未能成为出众之大器。

狂言屈子吟,浩歌仍子倡。

狂放之言如屈原之吟,浩歌仍是你来倡导。

相欢匪貌济,所得实心尚。

彼此相欢不是表面的敷衍,所得到的是实心崇尚。

时节虽已晏,梅柳幸欲放。

时节虽然已经晚了,梅柳幸好将要开放。

过从勿厌倦,相迟非欎盎。

往来请勿厌倦,相待不是郁滞不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裴煜二首》第二首,写诗人在世俗非议中的孤独坚守与对裴煜来访的感激。诗人遭受群谤而内心倔强,贫病交加而精神不屈,裴煜的到来如雪中送炭,使他在困顿中重获知己之慰。

逐句解读
「寥寥今非古,感激事真妄」——如今世风寥落不同于古时,令人感激的事真假难辨。

「曾谁省孤心,祇以弭群谤」——有谁曾经体察我的孤独之心,只是想以此平息众人的诽谤。

「参差势已甚,决起意犹强」——参差之势已经很严重了,决然奋起之意仍然顽强。

「亲朋为忧危,议语数镌荡」——亲朋为我担忧危殆,议论之言多次削荡我意。

「久之等聋眊,兀矣坐闾巷」——久而久之如同聋子瞎子一般,兀自坐在闾巷之中。

「长嗟贫累心,更苦病摧壮」——长叹贫穷拖累了心志,更苦于疾病摧残了壮年。

「微诚岂天与,今晨子来贶」——微薄的诚意岂是上天所赐,今晨你来赠礼慰问。

「顾惭小人愚,未出众夫上」——顾念惭愧自己愚钝如小人,未能出众人之上的大器。

「狂言屈子吟,浩歌仍子倡」——狂放之言如屈原之吟,浩歌仍是你来倡导。

「相欢匪貌济,所得实心尚」——彼此相欢不是表面的敷衍济事,所得到的是实心崇尚。

「时节虽已晏,梅柳幸欲放」——时节虽然已经晚了,梅柳幸好将要开放。

「过从勿厌倦,相迟非欎盎」——往来请勿厌倦,相待不是郁滞不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孤心」与「群谤」的对立为核心矛盾,写出诗人在世俗非议中的困境。

「决起意犹强」写倔强不屈,「等聋眊」「坐闾巷」写消沉颓唐,两种状态之间形成内心的张力。

「微诚岂天与,今晨子来贶」是转折——在困顿中裴煜的来访如天赐之恩。

「相欢匪貌济,所得实心尚」点明知己之贵的本质——不在表面而在实心。末联以梅柳将放喻希望犹存,以「过从勿厌倦」相邀,在困境中见出温情。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士人在世俗非议中的孤独与坚守,情感真挚而深沉。诗人不掩饰自己的困顿(贫累心、病摧壮),也不夸大自己的坚强(等聋眊、兀矣坐),而是坦诚地写出内心的起落。裴煜的到来成为黑暗中的一线光明,而末联梅柳将放的意象则为全诗增添了一抹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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