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
宋 · 曾巩
译文
家林香橙有两树,根缠铁钮凌坡陀。
家林中有两棵香橙树,根如铁钮般缠绕凌驾于山坡之上。
鲜明百数见秋实,错缀众叶倾霜柯。
鲜明的橙果百数十个挂满枝头,错落点缀在众叶之间压弯了霜后枝柯。
翠羽流苏出天仗,黄金戏毬相荡摩。
如同翠羽流苏从天子仪仗中涌出,又像黄金戏毬相互碰撞一般。
入苞岂数橘柚贱,芼鼎始足盐梅和。
装入苞中岂能只算橘柚之类的贱果,放进鼎中调和才配得上盐梅的辅佐之功。
江湖苦遭俗眼慢,禁籞尚觉凡木多。
在江湖之间苦于遭受俗眼轻慢,进入皇家禁苑仍觉得凡木太多。
谁能出口献天子,一致大树凌沧波。
谁能将橙子进献给天子,让这大树凌驾于沧波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橙子为咏物对象,从形态描摹到品质定位,层层推进,最终以橙子虽佳却难入天子之口的感慨收束,寄托了怀才不遇的身世之叹。
逐句解读
「家林香橙有两树,根缠铁钮凌坡陀」——家林中有两棵香橙树,根如铁钮缠绕凌驾于山坡之上。
「鲜明百数见秋实,错缀众叶倾霜柯」——鲜明的橙果百数十个挂满枝头,错落点缀在众叶之间压弯了霜后枝柯。
「翠羽流苏出天仗,黄金戏毬相荡摩」——如同翠羽流苏从天子仪仗中涌出,又像黄金戏毬相互碰撞。
「入苞岂数橘柚贱,芼鼎始足盐梅和」——装入苞中岂能只算橘柚之类贱果,放进鼎中调和才配得上盐梅之功。
「江湖苦遭俗眼慢,禁籞尚觉凡木多」——在江湖间苦于遭受俗眼轻慢,进入皇家禁苑仍觉得凡木太多。
「谁能出口献天子,一致大树凌沧波」——谁能将橙子进献天子,让这大树凌驾于沧波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抒怀,层次分明:先写橙树之姿(根缠铁钮),再写橙果之美(鲜明百数),继而以「翠羽流苏」「黄金戏毬」两组比喻极写橙子之华贵,将其品格提升到「盐梅和」的治国层面。后半段转入感慨,「江湖苦遭俗眼慢」既是写橙子被轻视,也是诗人自喻。
「谁能出口献天子」以反诘收束,既是求用之叹,也是对埋没人才之世道的批判。全诗以物喻人,物我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是曾巩咏物诗的佳作,以橙子为载体寄托怀才不遇之感。诗人对橙子的描摹细致入微而不失气韵,从形态到品质的层层提升为后半段的感慨蓄势。末句「一致大树凌沧波」以雄壮之笔作结,将怀才不遇的悲愤转化为不甘沉沦的豪迈,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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