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忽闻瀑布

宋 · 曾丰

译文

江行终日听江声,忽怪潺潺声较清。

江上行船终日听着江水声,忽然惊觉潺潺水声格外清越。

泉乳融为玉乳白,浪花散作雪花轻。

泉水的乳白融为玉乳般的洁白,浪花散开如雪花般轻盈。

一船是水人心异,万想俱空眼界平。

满船都在水上人心却各不相同,万般思虑俱空眼界才得平正。

更作曹溪余滴看,谈空犹是强聪明。

若把瀑布当作曹溪的余滴来看,谈空说玄仍不过是勉强聪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曾丰舟行中忽闻瀑布声的感受。终日听江声,忽觉有异,原来泉乳化为玉乳白、浪花散作雪花轻,是瀑布的声响。诗中由声入悟,从万想俱空到谈空犹是强聪明,层层深入。

逐句解读
「江行终日听江声」写江行一整天都在听江水的声音。

「忽怪潺潺声较清」写忽然诧异潺潺的水声比平时清越,察觉有异。

「泉乳融为玉乳白」写泉水的乳白融为玉一般的洁白,描写瀑布水色。

「浪花散作雪花轻」写浪花散开如同雪花般轻盈,描写瀑布飞沫。

「一船是水人心异」写一船都是水但人心各不相同,指同样的景致在不同人心中有不同感受。

「万想俱空眼界平」写万种想法都归于空寂眼界便平正了,由声入悟。

「更作曹溪余滴看」写更把它当作曹溪的余滴来看,"曹溪"是禅宗六祖惠能弘法之地。

「谈空犹是强聪明」写谈论空寂仍然是强作聪明,指真正的悟不在言语。

艺术手法
全诗由听觉入手而转入禅悟。

"泉乳融为玉乳白"与"浪花散作雪花轻"两个比喻精巧,将瀑布的色与态写得美不胜收。

"一船是水人心异"是全诗的转折点,由写景转入写心。尾联"谈空犹是强聪明"以禅宗的否定精神收束,层层否定,最后连"悟"本身也否定了。

总体评价
此诗由舟中闻瀑布声而悟禅理,思辨深刻而意境清远。全诗从听觉到视觉、从外景到内心、从悟到否定悟,层次分明而逻辑严密。尾联"谈空犹是强聪明"的否定之否定尤为精彩,在宋代禅理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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