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女篇
宋 · 曾丰
译文
女生愿有家,奴嫁理所宜。
女子生来愿有归宿,出嫁是理所应当。
出自父母命,奴岂敢固违。
既然是父母之命,我岂敢坚决违抗。
既许吴氏子,又许蔡氏儿。
已经许配了吴家之子,又许配了蔡家之子。
但有一女嫁,乃受两聘仪。
只有一女可嫁,却收了两家的聘礼。
为奴父母者,不知意何斯。
做我父母的人,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业已许吴氏,复许蔡已非。
已经许了吴家,再许蔡家就是不对。
况卒蔡之弃,而复吴之归。
况且最终蔡家退婚,又回到吴家。
奴羞毅不行,父母固强之。
我羞愤坚决不依,父母却固执强逼。
势不得自由,出门行迟迟。
势不能自由做主,出门时走得迟缓不舍。
欲哭声不出,欲语舌不随。
想哭却哭不出声,想说话舌头也不听使唤。
投江以自明,庶免世点嗤。
投江以表明心志,庶几免于世人的指点嗤笑。
宁作有行鬼,无为不义妻。
宁可做有操行的鬼,也不做不义之妻。
皇天上无极,后土深莫涯。
皇天之上无穷极,后土之下深无涯。
区区奴之心,惟有此水知。
区区我的一片心,只有这江水知道。
刘歆空裹头,冯道空捋髭。
刘歆空自裹头仕新朝,冯道空自捋须历多朝。
或以雌视汝,汝犹不知雌。
有人以懦弱视你,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懦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贞女被父母先许吴氏再许蔡氏,蔡家退婚后又被逼嫁吴家,投江自尽以明志。诗中以贞女自述口吻,控诉父母贪利反复、强逼从嫁,赞美贞女宁死不为不义之妻的刚烈品格。末以刘歆、冯道等降臣为反衬,讽刺男子不如女子。
逐句解读
「女生愿有家,奴嫁理所宜」女子生来愿有归宿,出嫁是理所应当。
「出自父母命,奴岂敢固违」既然是父母之命,我岂敢坚决违抗。
「既许吴氏子,又许蔡氏儿」已经许配了吴家之子,又许配了蔡家之子。
「但有一女嫁,乃受两聘仪」只有一女可嫁,却收了两家的聘礼。
「为奴父母者,不知意何斯」做我父母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业已许吴氏,复许蔡已非」已经许了吴家,再许蔡家就是不对。
「况卒蔡之弃,而复吴之归」况且最终蔡家退婚,又回到吴家。
「奴羞毅不行,父母固强之」我羞愤坚决不行,父母却固执强逼。
「势不得自由,出门行迟迟」势不能自由做主,出门时走得迟缓。
「欲哭声不出,欲语舌不随」想哭却哭不出声,想说话舌头也不听使唤。
「投江以自明,庶免世点嗤」投江以表明心志,庶几免于世人的指点嗤笑。
「宁作有行鬼,无为不义妻」宁可做有操行的鬼,也不做不义之妻。
「皇天上无极,后土深莫涯」皇天之上无穷极,后土之下深无涯。
「区区奴之心,惟有此水知」区区我的一片心,只有这江水知道。
「刘歆空裹头,冯道空捋髭」刘歆空自裹头(曾仕新朝),冯道空自捋须(历事多朝)。
「或以雌视汝,汝犹不知雌」有人以雌(懦弱)视你,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懦弱。
艺术手法
一、自述口吻:全诗以贞女第一人称叙述,感情真挚动人,有强烈的感染力。二、以古讽今:末以刘歆、冯道等历史上著名的降臣为反衬,讽刺男子变节不如女子守贞,对比强烈。三、叙事与抒情交融:前半叙事(许婚→退婚→逼嫁),后半抒情(投江明志),叙事简洁有力,抒情沉痛悲壮。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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