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淦令徐信甫至赣相过
宋 · 曾丰
译文
永嘉之重自晋始,积至本朝始多士。
永嘉学风的厚重从晋代开始,积累到本朝才涌现出众多才士。
大科异等固其常,文章道德相角掎。
科举大科取异等本就是常事,文章与道德相互竞逐角力。
淳熙癸卯徐令君,相逢欲执弟子礼。
淳熙癸卯年的徐县令,与我相逢时想要行弟子之礼。
聊将舌本吐寸玑,辄自脚跟参万里。
姑且从舌端吐出些许珠玑之言,便从脚跟起步参悟万里之道。
藏中触处随光明,言下从谁得原委。
胸中藏识随处都随光明而显发,言语之下又从谁那里得知本末原委。
国子博士陈先生,初受皮肤终骨髓。
国子博士陈先生,起初只传授皮毛最终深入到骨髓。
孤篷今转大江西,猛象欲踏黄河底。
如今孤舟转向大江之西,如同猛象想要踏过黄河之底。
但恐黄河深更深,水浮太空空浮水。
只怕黄河深而又深,水浮于太空太空又浮于水,深不可测。
裹粮学道仆马疲,归家落照在帘里。
带着干粮求学问道仆马都已疲惫,回到家时夕阳余晖照在帘内。
自有余师更求师,棒头打出乃其理。
自己本有余师可学却还要外求师父,从棒喝之下打出才是真正的道理。
况人胸中各法门,陈君韩子吾柳子。
况且每个人胸中各有法门的领悟,如陈君、韩子以及我柳子。
虽有心印不敢传,恐君呵佛骂祖尔。
虽然有心印之悟却不敢传授给你,恐怕你会呵佛骂祖不敬前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谢新淦令徐信甫到赣州来访之事。诗中从永嘉学术传统谈起,写到与徐令的师生之谊,又引国子博士陈先生、韩子、柳子等人为参证,讨论求学悟道之道。末以「心印不敢传」作结,暗示道在自悟不在他求。
逐句解读
「永嘉之重自晋始,积至本朝始多士」永嘉之学自晋代始受重视,积累到本朝才多了许多士人。
「大科异等固其常,文章道德相角掎」大科异等固然是常事,文章与道德相互角力。
「淳熙癸卯徐令君,相逢欲执弟子礼」淳熙癸卯年徐令君,相逢时欲执弟子之礼。
「聊将舌本吐寸玑,辄自脚跟参万里」聊且以舌本吐出寸许珠玑,辄从脚跟参悟万里之道。
「藏中触处随光明,言下从谁得原委」胸中藏蓄触处随光明而发,言下从谁得知原委。
「国子博士陈先生,初受皮肤终骨髓」国子博士陈先生,初学只受皮肤最终才到骨髓。
「孤篷今转大江西,猛象欲踏黄河底」孤篷如今转到大江之西,猛象般想要踏到黄河之底。
「但恐黄河深更深,水浮太空空浮水」但恐怕黄河深而又深,水浮于太空太空又浮于水。
「裹粮学道仆马疲,归家落照在帘里」带粮学道仆马都疲倦了,归家时落日余晖映在帘中。
「自有余师更求师,棒头打出乃其理」自己尚有余师更去求师,棒喝之下打出才是其理。
「况人胸中各法门,陈君韩子吾柳子」况且人胸中各有法门,陈君、韩子、我柳子各有其道。
「虽有心印不敢传,恐君呵佛骂祖尔」虽然有心印却不敢传授,恐怕你要呵佛骂祖了。
艺术手法
一、学术史的回顾:从永嘉之学写到当朝,纵横学术史,气象宏大。二、禅宗语言:「棒头打出」「呵佛骂祖」等禅宗公案语言的运用,增强了悟道之论的力度。三、「水浮太空空浮水」的哲思:以水天互浮喻道之无尽,深邃而有画面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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