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臣尝从予游己未访别于庐陵群庠

宋 · 曾丰

译文

师席我虚设,道机君饱参。

师席由我虚设而已,道机你已饱参通透。

玄初疑若白,青卒过于蓝。

玄之始似白而非白,青之终过于蓝而非蓝。

蚁战何伤北,鹏图不日南。

蚁战于北方有何伤损,鹏图南飞指日可待。

江臯离合思,烟与水相涵。

江岸离别聚合之思,如烟与水交融相涵。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门人王俊臣,二人曾为师生,今于庐陵学宫访别。诗中以「师席虚设」「道机饱参」写师生关系——老师虽设席而学生已参透道机,以「玄初疑白」「青过于蓝」赞其学力精进,末以蚁战鹏图、江臯烟水写离合之思,师生之情深而期许之远大。

逐句解读
「师席我虚设,道机君饱参」师席由我虚设,道机你已饱参。老师自谦所设教席不过虚名,而学生已参透大道之机括。

「玄初疑若白,青卒过于蓝」玄之始似白而非白,青之终过于蓝而非蓝。以玄白、青蓝之辨写学生之学已超越老师,用「青出于蓝」之典而更进一层。

「蚁战何伤北,鹏图不日南」蚁战于北有何伤损,鹏图南飞指日可待。以蚁与鹏的对比写眼下虽微而前景远大,望王俊臣如大鹏南飞。

「江臯离合思,烟与水相涵」江岸离合之思,如烟与水相涵融。以江上烟水交融之景写师生离别之情,含蓄深远。

艺术手法
一、师生互文:师席虚设与道机饱参、玄白之疑与青蓝之过,师生关系在对比中显得融洽而自谦。二、大小对比:蚁战之微与鹏图之大、北方之困与南方之远,以大小远近之对比写出当下与未来的张力。三、以景结情:「烟与水相涵」以烟水交融之景写离合之思,不着一愁字而离愁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写师生离别而格调高昂,不流于伤感。

「青卒过于蓝」既用古语又自出新意,赞学生之超越;

「鹏图不日南」以大鹏喻学生之前程;末以烟水相涵写别情,含蓄有味。全诗自谦而不自卑、期许而不浮夸,师生之情与人生之望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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