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张德清悦斋
宋 · 曾丰
译文
君不见胸中义利交战初,胜负未分子夏臞。
你没看到吗,当心中义与利刚开始交战时,胜负尚未分晓,子夏还面容消瘦。
又不见胸中义利交战余,胜负已决子夏腴。
你又没看到吗,当心中义与利交战之后,胜负已经决出,子夏面容丰腴了。
臞腴之变何须臾,一忻一戚相乘除。
消瘦与丰腴的变化只在须臾之间,一喜一忧相互消长。
初枉德清来致敬,盛年已有臞之证。
起初有劳德清前来致敬,盛年时已有消瘦的征兆。
况年不似旧时盛,为若面上腴生莹。
况且年纪不如往昔鼎盛,面容上却生出丰润的光泽。
纷华淡泊交相竞,利攻莫入义还胜。
繁华与淡泊相互竞逐,利的攻势无法攻入,义终归获胜。
小斋容膝祇数椽,焚香坐对古圣贤。
小小的斋房仅容双膝、不过几间屋,焚香端坐面对古圣先贤。
关钥勘到羲皇前,肉融形释心悠然。
探求义理一直追溯到伏羲之前,身心舒展融释、内心悠然自得。
非金非石非管弦,抵掌顿足喜欲颠。
既不是金石也不是管弦之乐,却拍手顿足欢喜得几乎要癫狂。
杨墨申韩初立说,其心亦为道而设。
杨朱、墨翟、申不害、韩非初创立学说时,其用心也是为道而设的。
差以毫厘缪燕越,更于真似细区别。
只差毫厘便谬以千里如燕越之别,更须在真假相似之间仔细辨别。
万一悦非吾所悦,恐干孟子韩公舌。
万一所悦并非我应当悦的,恐怕要惹来孟子和韩公的批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张德清悦斋,以义利交战为主题。诗中写义利在胸中交战,胜负决定人的臞腴(瘦胖),以子夏为喻。张德清以义胜利,故面上生腴。诗中又论杨墨申韩立说本为道而设,但差之毫厘则谬以千里,需细辨别真假。
逐句解读
「君不见胸中义利交战初,胜负未分子夏臞」你不见胸中义利交战之初,胜负未分时子夏消瘦。
「又不见胸中义利交战余,胜负已决子夏腴」又不见胸中义利交战之后,胜负已决时子夏丰满。
「臞腴之变何须臾,一忻一戚相乘除」消瘦丰满的变化何其须臾,一喜一忧相互消长。
「初枉德清来致敬,盛年已有臞之证」初时德清来致敬,盛年已有消瘦之证。
「况年不似旧时盛,为若面上腴生莹」况且年岁不似旧时盛壮,如今面上却生出了丰满莹润。
「纷华淡泊交相竞,利攻莫入义还胜」纷华与淡泊交相竞逐,利之攻势不入而义终还胜。
「小斋容膝祇数椽,焚香坐对古圣贤」小斋仅容膝只有数椽,焚香坐对古圣贤。
「关钥勘到羲皇前,肉融形释心悠然」关键探究到伏羲之前,肉融形释心境悠然。
「非金非石非管弦,抵掌顿足喜欲颠」非金非石非管弦之乐,拍手顿足喜欲发狂。
「杨墨申韩初立说,其心亦为道而设」杨墨申韩初立学说,其心也是为道而设。
「差以毫厘缪燕越,差之毫厘则谬如燕越之远。」差之毫厘则谬如燕越之远。
「更于真似细区别」更要仔细区别真假相似。
「万一悦非吾所悦,恐干孟子韩公舌」万一所悦并非吾所当悦,恐怕要触犯孟子韩公之舌。
艺术手法
一、义利交战的比喻:以子夏之臞腴比喻义利交战之胜负,化抽象为具象,极为生动。二、层层辨析:杨墨申韩本为道而设,但差之毫厘则谬以千里,警示学者需辨别真伪。三、「肉融形释心悠然」:以身体感受写精神境界,物我两忘。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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