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严子陵钓台
宋 · 曾丰
译文
周家刑不上大夫,法固不足礼有余。
周朝的刑罚不加于大夫之上,法律固然不足但礼教却绰绰有余。
有才毕愿进朝路,非老谁忍回田庐。
有才之士都愿意进入朝廷之路,不是年老谁忍心退回田园草庐。
秦坑学士置勿道,汉嫚大臣视如奴。
秦朝坑杀学士之事且不必说,汉朝轻慢大臣视之如同奴仆。
逸民不出朝士去,前有两生后二疏。
隐逸之士不出仕朝廷之士离去,前有汉初的两生后有汉代的二疏。
世祖聪明失之察,待臣少礼多以法。
汉世祖虽然聪明却在察人方面有所失误,对待臣下缺少礼节多凭法律约束。
尚书曾不免牵曳,御史或犹遭扑挞。
尚书尚且不能免于被拉扯,御史有时还会遭到鞭打。
尚书御史未足论,位至三公危一发。
尚书御史还不足论,位至三公也危险在毫发之间。
侯霸朱浮仅免归,韩歆戴涉终见杀。
侯霸朱浮仅仅免去官职归家,韩歆戴涉最终却被杀害。
先生识帝贫贱时,富贵共之理所宜。
先生在皇帝贫贱时便已相识,与他共享富贵是理所应当的。
云胡召至留不住,无乃平日窥其微。
为何召来之后却留不住他,莫非是平日已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龙颜之疎顾岂忍,鸟喙所伏那可知。
龙颜的疏阔顾念难道能忍心,鸟喙般的面相所暗藏的心思又怎能知晓。
当初高蹈疑矫世,落后逆观信知机。
当初高隐不出疑似矫世避俗,事后逆推观察确实深谙先机。
退身不勇公孙贺,明泣危机终自堕。
退身不够果断的公孙贺,明知危机在泣却终归自身堕入祸难。
先生明甚勇如之,天地万物莫吾挫。
先生明智至极勇气亦然,天地万物都不能挫折于他。
将星群立客星孤,群恐难调孤易祸。
将星群立而客星孤悬,群星恐怕难以调和孤星容易招祸。
帝坐边头睡熟间,梦魂已在桐江卧。
皇帝在帝座边上睡熟之际,他的梦魂已经躺在了桐江之畔。
将星炯炯亘今明,不似客星明更大。
将星炯炯照耀至今依然明亮,却不如客星的光芒更加广大。
赏析
题解
此诗书严子陵钓台,讨论君臣关系。诗中从周家刑不上大夫讲起,至秦坑学士、汉嫚大臣,逸民不出朝士去,前有两生后二疏。进而论光武帝待臣少礼多以法,先生识帝于贫贱时,富贵共之理所宜,却被召至留不住。当初高蹈疑矫世,落后逆观信知机。将星群立而客星孤,帝坐边头睡熟间梦魂已在桐江卧。
逐句解读
「周家刑不上大夫,法固不足礼有余」周家刑不上大夫,法固然不足礼却有余。
「有才毕愿进朝路,非老谁忍回田庐」有才毕愿进朝之路,非老谁忍回田庐。
「秦坑学士置勿道,汉嫚大臣视如奴」秦坑学士暂且勿道,汉嫚大臣视如奴仆。
「逸民不出朝士去,前有两生后二疏」逸民不出朝士离去,前有两生后有二疏。
「世祖聪明失之察,待臣少礼多以法」世祖聪明却失之于察,待臣少礼多用法。
「尚书曾不免牵曳,御史或犹遭扑挞」尚书尚且不免牵曳,御史或仍遭扑挞。
「尚书御史未足论,位至三公危一发」尚书御史未足论,位至三公危险一发。
「侯霸朱浮仅免归,韩歆戴涉终见杀」侯霸朱浮仅免归,韩歆戴涉终被杀。
「先生识帝贫贱时,富贵共之理所宜」先生识帝于贫贱时,富贵共之理所宜。
「云胡召至留不住,无乃平日窥其微」为何召至留不住,莫非平日已窥其微。
「龙颜之疎顾岂忍,鸟喙所伏那可知」龙颜之疏顾岂忍,鸟喙所伏那可知。
「当初高蹈疑矫世,落后逆观信知机」当初高蹈疑为矫世,落后逆观信是知机。
「退身不勇公孙贺,明泣危机终自堕」退身不勇的公孙贺,明知危机终自坠落。
「先生明甚勇如之,天地万物莫吾挫」先生明察勇决如此,天地万物莫能挫我。
「将星群立客星孤,群恐难调孤易祸」将星群立而客星孤,群则恐难调孤则易祸。
「帝坐边头睡熟间,梦魂已在桐江卧」帝坐边头睡熟之间,梦魂已在桐江卧着。
「将星炯炯亘今明,不似客星明更大」将星炯炯亘古至今明,不如客星明更大。
艺术手法
一、以史为鉴:周秦汉三代对待士大夫的态度逐代下降,以历史论证君臣关系的恶化。二、「龙颜」与「鸟喙」的对照:龙颜宽疏与鸟喙阴狠,一体两面,暗示光武帝的复杂性格。三、将星与客星的对比:满朝文武如将星群立,而严子陵如客星独明,以星象喻人品之高下。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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