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六日雨至次月一日始霁

宋 · 曾丰

译文

数自初旬至末旬,雨犹末了雪相寻。

从初旬数到末旬,雨还没有停歇,雪又接踵而来。

千山草木收元气,万里乾坤入太阴。

千山万壑的草木收敛了元气,万里天地都陷入了极阴之中。

城郭谯楼吹冻角,郊原驿舍捣寒砧。

城中谯楼上吹起冰冻的号角,郊原驿舍里传来捣寒衣的砧声。

静听年少心须折,幸我已无年少心。

静静聆听,年少之人必定心碎,幸好我已没有了年少之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十一月六日起雨,直到次月初一日才晴,长达近一个月的阴雨天气。诗人写雨雪连绵中万物收敛、天地入阴,又以"幸我已无年少心"作结,写出了年岁已长不再为天气所苦的超然。

逐句解读
「数自初旬至末旬」——数来从初旬到末旬。

「雨犹末了雪相寻」——雨还未完雪又相继而来。

「千山草木收元气」——千山草木收敛了元气。

「万里乾坤入太阴」——万里乾坤进入了太阴之中。太阴指极阴之气。

「城郭谯楼吹冻角」——城郭谯楼吹起冻结的号角。

「郊原驿舍捣寒砧」——郊原驿舍传来捣寒衣的砧声。

「静听年少心须折」——静静听来,年少之人必须心折于这种凄寒。

「幸我已无年少心」——幸而我已没有了年少的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阴雨天气为背景,营造压抑冷寂的氛围。颔联"千山草木收元气"与"万里乾坤入太阴"对举,以宏大的空间写阴雨笼罩之广。颈联"城郭谯楼吹冻角"与"郊原驿舍捣寒砧"对举,听觉意象,角声与砧声,一军旅一闺怨,写出阴雨中的人间悲凉。尾联以"年少心须折"与"已无年少心"对比,年轻时不耐凄寒,年长后反能超然,以人生经验化解了天气的压抑。

总体评价
此诗写长期阴雨的阴冷压抑,以"幸我已无年少心"收束最为精妙。这不仅是年龄的增长,更是心境的变化——年轻时心为物役,年长后心不为外境所动。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悟,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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