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自幸

宋 · 曾丰

译文

恬受煦之赐,怪为寒所干。

安然接受温暖的恩赐,怪只怪被寒冷所侵扰。

摇空危自落,卷地乱相翻。

在空中摇摇欲坠自然落下,卷到地上纷乱相翻。

醉雨才狼戾,骄风又虎贲。

醉雨刚刚暴烈肆虐,骄风又如猛虎般冲来。

顾何嫌逐末,曾不碍归根。

何必嫌弃追逐末节,终究不妨碍落叶归根。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落叶自喻。诗人以落叶受煦赐而遭寒干、摇空自落、卷地翻乱为喻,写自己受恩而遭际不偶、漂泊无定,但末以「顾何嫌逐末,曾不碍归根」翻出新意——落叶逐末又何妨,终不妨其归根复命。以道家归根之理自解,格调豁达。

逐句解读
「恬受煦之赐,怪为寒所干」安然享受过温暖的赐予,怪的是被寒冷所侵干。落叶曾受春日之煦,终遭秋寒之干。

「摇空危自落,卷地乱相翻」在空中摇摇欲坠危险地自行落下,被卷在地凌乱地相互翻飞。写落叶飘零之状。

「醉雨才狼戾,骄风又虎贲」醉雨才暴虐地打下来,骄风又如虎贲般猛扑。狼虎之势写风雨对落叶的摧残。

「顾何嫌逐末,曾不碍归根」回顾何必嫌弃逐末飘零,终究不妨碍归根复命。以《老子》归根复命之理自解,落叶归根是自然之道。

艺术手法
一、物我合一:全诗以落叶自喻,受恩、遭难、飘零、归根四层皆可作人生解读。二、拟人写物:以「恬受」「怪为」赋予落叶以人的情感,物中有我。三、哲理解脱:末联以《老子》「归根复命」之理化解前半的悲苦,由悲转达,格调提升。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落叶自喻而能超越悲秋传统,「顾何嫌逐末,曾不碍归根」一联以道家之理解脱落叶之悲,化凄凉为通达。全诗前悲后达,以理胜情,深得宋诗以理趣化解悲情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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