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度与儿曹谈理道余窃听而记以一诗

宋 · 曾丰

译文

天地未分先立经,自吾道外岂常情。

天地尚未分开就先确立了常道,在我所奉行的道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常情可言。

伊周孔子直方大,尧舜文王纯粹精。

伊尹、周公、孔子正直方正而宏大,尧、舜、文王纯一粹美而精微。

新犊生时无次剌,白羊熟后可纵横。

初生牛犊刚出生时没有角刺,白羊成熟之后可以纵横自如。

有言终与一为二,予欲无言是混成。

有了言语终究将一分为二,我想要无言以对,那才是浑然一体。

赏析

题题
此诗记曾丰偷听李叔度与儿曹谈理道的内容。诗中阐发了道在天地未分之前就已确立的观点,以伊周孔子的直方大和尧舜文王的纯粹精为道的体现,主张无言混成之境。

逐句解读
「天地未分先立经」写天地未分之前就已确立了常经,"经"指不变的法则。

「自吾道外岂常情」写在我道之外岂是常情可理解的,"吾道"指儒家的道。

「伊周孔子直方大」写伊尹、周公、孔子之道直方大,"直方大"用《周易》坤卦之辞。

「尧舜文王纯粹精」写尧、舜、文王之道纯粹精微,赞古代圣王之道的精纯。

「新犊生时无次剌」写初生牛犊时没有次序可刺,比喻道之初生纯朴无伪。

「白羊熟后可纵横」写白羊成熟之后可以纵横自如,比喻道之成熟则运用自如。

「有言终与一为二」写有言终究是将一分为二,"一为二"指言说破坏了道的统一。

「予欲无言是混成」写我欲无言才是混成之境,"混成"指浑然一体,化用孔子"予欲无言"之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理学议论为主。

"直方大"与"纯粹精"直接引用经典论道,语言精炼而义理深厚。

"新犊"与"白羊"以动物比喻道的初生与成熟,生动形象。尾联"有言终与一为二"以逻辑分析论道的不可言说性,思辨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偷听为引子,实际是一首纯粹的理学论道诗。全诗从道的先验性写到道的体现、从道的成长写到道的不可言说,逻辑严密而层次分明,是宋代理学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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