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出峡

宋 · 曾丰

译文

衢婺徽严水固豪,其如所至与山遭。

衢州、婺州、徽州、严州的水流固然雄壮,但每到一处都与山势相碰撞。

当难进处虽回避,到不平时辄怒号。

在难以行进之处虽然会回避,到了地势不平之处便会怒吼咆哮。

出峡冲开崖脚阔,迎潮激起浪头高。

冲出峡谷时将崖脚冲得宽阔,迎着潮水激起高高的浪头。

乘风终作归墟去,畧涌三山驾六鳌。

乘风最终流向大海归墟,翻涌着三座仙山驾驭六只巨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丰咏江水出峡之作。诗人写衢、婺、徽、严四州之水本有豪壮之势,但与山遭遇时,或回避或怒号,出峡后则冲开崖脚、迎潮激浪,最终乘风归海、驾六鳌而去的壮阔景象。

逐句解读
「衢婺徽严水固豪」——衢州、婺州、徽州、严州的水本来豪壮。四州之水汇入钱塘江。

「其如所至与山遭」——怎奈所到之处都与山遭遇。

「当难进处虽回避」——在难以行进之处虽然回避。写水绕山而行。

「到不平时辄怒号」——到了不平之处便怒号奔腾。写水遇阻而激。

「出峡冲开崖脚阔」——出峡时冲开崖脚使之宽阔。

「迎潮激起浪头高」——迎着潮水激起高高的浪头。

「乘风终作归墟去」——乘风最终流向归墟大海。归墟为神话中众水汇聚之处。

「畧涌三山驾六鳌」——略略涌起三座神山,驾着六只巨鳌。三山指蓬莱等仙山,六鳌为神话中载仙山之巨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为主线,写出水由遭山到出峡到入海的全程。颔联"虽回避"与"辄怒号"对举,水的柔性与刚性,避与怒,写出了水遇阻的不同反应。颈联"冲开崖脚"与"激起浪头",写出水势由困到放的爆发。尾联以"归墟""三山""六鳌"等神话意象收束,将江水的壮阔升华为神话般的奇景,气势磅礴。

总体评价
此诗写江水出峡的壮阔景象,由遭遇阻遏到冲破束缚,再到奔向大海,层层递进。

"当难进处虽回避,到不平时辄怒号"一联,写出了水之品性:能避则避,不平则鸣,暗合君子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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