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严关
宋 · 曾丰
译文
誓不南游今复游
曾发誓不再南游如今却又南行了
东西虽异等南州
方向虽不同但同样都是南方的州郡
妻儿累己何人免
妻儿的牵累有谁能够免除
行止关天不自由
行止由天注定身不由己
伏枥过都从野马
如伏枥老马过都城也如野马般奔驰
乘流遇坎任虚舟
顺流遇阻便任凭虚舟随风飘去
严关猿鸟休相笑
严关的猿猴飞鸟不必嘲笑我
更过梅关笑却羞
再过梅关时被笑的倒是它们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曾丰过严关时的心情。严关是进入岭南的关隘,曾丰曾誓不南游如今却再度南下,内心既有行止不由自主的无奈,也有坦然面对命运的豁达。
逐句解读
「誓不南游今复游」写曾发誓不再南游如今却又南行了,"誓"与"复"的矛盾写出人生的无奈。
「东西虽异等南州」写东西方向虽然不同但同样是南方的州郡,无论走哪条路都是去南方。
「妻儿累己何人免」写妻儿的拖累谁能免除,以家常语写出为官之人的负担。
「行止关天不自由」写行止由天不由自己,"不自由"是全诗的核心感叹。
「伏枥过都从野马」写如伏枥的老马经过都城如同野马奔驰,"伏枥"用曹操"老骥伏枥"意,"从野马"指如野马般不受拘束。
「乘流遇坎任虚舟」写顺流而下遇到险阻便任凭虚舟飘过,"虚舟"用《庄子》虚舟之意,顺其自然。
「严关猿鸟休相笑」写严关的猿猴飞鸟不要嘲笑我。
「更过梅关笑却羞」写再过梅关时被笑的反而是它们了,以幽默的语气化解了前文的自嘲,表现出旷达的心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但自嘲中有豁达。
"誓不"与"复游"的矛盾开篇便引人注目。颈联"伏枥"与"虚舟"两个典故一儒一道,前者写壮心不已,后者写随遇而安,正反映出诗人内心的矛盾。尾联以拟人化的猿鸟为对话对象,幽默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写南行的无奈与豁达,情感真实而不消沉。自嘲的语气中透出对命运的抗争和超越,尾联的幽默收束尤见风趣,使全诗在沉郁中见出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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