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归至庐陵过州学前记认旧游叹同舍之半不在也
宋 · 曾丰
译文
久落殊乡今始回
长久流落异乡今日才得以回来
学门未改旧崔嵬
州学门庭没有改变旧日的高峻模样
交游髭鬓绿成白
交游的友人髭鬓从青丝变成了白发
斋馆檐楹朱上煤
斋馆的檐柱上朱漆蒙了一层煤灰
同舍无多登仕路
同舍之人没有多少走上了仕途
连年已半入泉台
连年间已有一半人进了坟墓
阍人怪我面尘土
守门人奇怪我面带尘土之色
不道功名心亦灰
不知道我的功名之心也已化为灰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丰北归至庐陵,过州学门前认出旧游之地,感叹同舍已半数不在人世。诗人以母校的衰败与同窗的死散,写出岁月无情、功名心灰的沉痛感受。
逐句解读
「久落殊乡今始回」——长久流落异乡今日才回来。
「学门未改旧崔嵬」——州学门庭没有改变旧日的高峻。
「交游髭鬓绿成白」——交游的友人髭鬓从青变白。
「斋馆檐楹朱上煤」——斋馆的檐柱上朱漆蒙了煤灰。写学舍年久失修。
「同舍无多登仕路」——同舍之人没有多少走上仕途。
「连年已半入泉台」——连年间已有一半人进了坟墓。泉台即坟墓。
「阍人怪我面尘土」——守门人奇怪我面带尘土。
「不道功名心亦灰」——不知道我的功名之心也已化为灰烬。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旧"为线索,学门旧貌未改,但人事已非。颔联"绿成白"与"朱上煤"对举,人的衰老与建筑的衰败相映,一写人一写物,都是岁月之痕。颈联"无多登仕路"与"已半入泉台",仕途与死亡,写出了同窗的不同结局,沉痛而克制。尾联以守门人不解诗人的尘土之面,暗示外在的奔波与内心的灰冷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为归乡过旧学之作,沉痛深切。
"同舍无多登仕路,连年已半入泉台"一联,将同窗的仕途失败与生死离散并置,写出了科举时代士人的悲凉命运。尾联"不道功名心亦灰"以守门人的不解反衬自己的心灰意冷,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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