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

宋 · 曹组

译文

苹洲花屿接江湖

浮萍丛生的洲渚与鲜花盛开的岛屿连接着广阔的江湖

头白成双得自如

白头偕老成双成对,自在从容

春院有时描一对

春日庭院中偶尔也会描摹一对鸳鸯

日长消尽绣工夫

漫长的白日将绣工的心力消磨殆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鸳鸯为咏,写其成双成对、白头偕老的自然状态,又以闺中刺绣鸳鸯为对照,暗示人工之巧终究不及天然之真。诗虽短小,却暗含对自然之情与人工之饰的思辨,意趣深远。

逐句解读

「苹洲花屿接江湖」——苹草丛生的洲渚与鲜花盛开的岛屿连接着江湖水面。

"苹洲"长满浮萍的洲渚,"花屿"开满鲜花的岛屿,二者相连,构成鸳鸯栖息的美好自然环境,湖光水色,花木扶疏。

「头白成双得自如」——白头成双,自在自如。鸳鸯向以成双成对著称,"头白"点出相伴至老,"成双"强调形影不离,"自如"写出其自在闲适之态——天然成对,不需刻意,自然从容。

「春院有时描一对」——春日的庭院中,偶尔也会描摹一对鸳鸯。"描"即描画绣样,闺中女子以鸳鸯为题材绣于器物之上,取其成双成对、白头偕老的美好寓意。

「日长消尽绣工夫」——漫长的白日里,将绣工消磨殆尽。

"消尽"二字意味深长:绣鸳鸯须耗费大量工夫,而绣出的鸳鸯终究只是丝线织就的图案,不如湖上真鸳鸯那般自在成双。人工之巧费尽心力,却不及自然之真的从容自如。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对比映衬:真鸳鸯在江湖之上头白成双、自在自如,绣鸳鸯在春院之中虽描成一对,却不过是消磨工夫的结果。暗含讽喻,以"消尽绣工夫"暗含对刻意追求的反思——真情的成双成对是天然的、自如的,而人为的描摹绣制无论多么精巧,终究只是形似而非神似。以小见大,从鸳鸯这一小物写出自然与人工、真情与矫饰的深层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咏鸳鸯而别有深意,表面写鸳鸯之成双与闺中之绣鸳鸯,实则暗含对自然之情与人为之饰的对照反思。真鸳鸯"得自如",绣鸳鸯"消尽工夫",一真一假、一自在一劳苦,言在此而意在彼。全诗语言清新自然,不事雕琢,却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蕴含了耐人寻味的哲理,是一首以小见大的咏物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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