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赵使君师夏谒白鹿游栖贤长句
宋 · 曹彦约
译文
三峡移名涧响空,中着一桥如饮虹。
三峡的美名移来此处涧水声回荡在空中,溪涧之上架起一座桥如同饮水的长虹。
旁连溅瀑龙所宫,谓佛有力真冥蒙。
桥旁连着飞溅的瀑布是龙王所居的宫殿,说佛有力量不过是愚昧蒙昧之见。
非造物意无禹功,一线偶达成巨谼。
若非造物者的意愿大禹也难成功,一线细流偶然汇聚成就了巨大的深谷。
可怪一律人聩聋,助桀唱和更撞舂。
可怪世人都像聋子一样听不进去,助纣为虐还要唱和鼓噪。
或者误信晨暮钟,万有一幸相际逢。
有人误信了寺庙晨钟暮鼓的虚声,万中碰巧有一回侥幸相逢。
吾儒自有名教踪,壁立万古涧底松。
我们儒者自有名教的正道可循,如同涧底苍松壁立万古而不移。
异端琐细秋后蛩,一物不格皆妄庸。
异端之说琐细如秋后的蟋蟀,一事不能穷究便都是虚妄平庸。
谁知健者此山中,朴实可乱田舍翁。
谁知刚健有力的人就在这山中,朴实无华让人分不清他与田舍老翁有何不同。
出郊小队不妨农,黄岩意与考亭通。
带小队出郊外并不妨碍农事,黄岩的意旨与考亭朱子之学相通。
长养此道如种穜,骏发尔私雨我公,穮蔉虽馑亦有丰。
培养此道如同播种庄稼,勤勉发展自己的本领也润泽公事,即使遭遇饥馑之年辛勤耕作终有丰收。
常行万世无污隆,行健不息人中龙。
常行正道万世不论盛衰都不改其志,自强不息真是人中的龙凤。
不妨更击白鹿鼓,扣之大小皆舂容。
不妨再去敲击白鹿洞的书院鼓,无论大叩小叩都发出从容回荡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赵使君师夏谒白鹿洞游栖贤寺之作。诗人由三峡涧名之移用引发思考,从桥之修建论及儒释之争,力辟佛教之妄,倡导儒学名教之正,最终归于对道统传承的期望。全诗将纪游与论道融为一体,是一首以理学思想为内核的长篇古体。
逐句解读
「三峡移名涧响空,中着一桥如饮虹。」——三峡涧移名于此涧水空响,中间架着一座桥如饮虹横卧。写栖贤寺三峡涧之景。
「旁连溅瀑龙所宫,谓佛有力真冥蒙。」——旁连飞溅的瀑布是龙所居之宫,说佛有力量真是冥昧无知。由景入议,批驳佛教之妄。
「非造物意无禹功,一线偶达成巨谼。」——不是造物的旨意就没有禹之功,一线之隙偶然而成巨大的沟壑。以自然之力解释山川之成,否定佛教神力之说。
「可怪一律人聩聋,助桀唱和更撞舂。」——可怪的是一概如此人们如同聩聋,助桀为虐唱和之声更如撞舂。批判盲从佛教的社会风气。
「或者误信晨暮钟,万有一幸相际逢。」——或者误信晨钟暮鼓,万一有幸际遇相逢。写人们被佛寺钟声所惑。
「吾儒自有名教踪,壁立万古涧底松。」——我们儒家自有名教的踪迹,如壁立万古的涧底之松。以涧底松喻儒学的坚贞不屈。
「异端琐细秋后蛩,一物不格皆妄庸。」——异端琐细如秋后的蟋蟀,一物不格都是妄庸之说。以秋蛩喻佛教之微末,以格物之理驳异端之妄。
「谁知健者此山中,朴实可乱田舍翁。」——谁知健者就在此山中,朴实得可与田舍翁相混。写山中隐儒的外表朴实而内在刚健。
「出郊小队不妨农,黄岩意与考亭通。」——出郊的小队不妨碍农事,黄岩之意与考亭之学相通。以朱熹考亭之学为正宗。
「长养此道如种穜,骏发尔私雨我公,穮蔉虽馑亦有丰。」——长养此道如同种庄稼,骏发你自己的私田而雨润公田,耕耨虽遇饥馑也有丰收之时。以农事喻道统之传承与培育。
「常行万世无污隆,行健不息人中龙。」——常行万世不论污隆升降,行健不息是人中之龙。赞儒学道统的永恒与刚健。
「不妨更击白鹿鼓,扣之大小皆舂容。」——不妨再敲响白鹿洞的鼓,叩击大小都是舂容之声。以白鹿洞书院之鼓喻道统之音,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此诗是曹彦约诗歌中最具理学色彩的作品之一。全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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